“怎麽了?珍珠你咋了?”
婦人心疼不已,女娃子最不能傷的地方就是臉,打架不打臉,趙家丫頭怎麽能抓她閨女臉?
為啥閨女叫珍珠,就是因為珍珠名貴。
聽人說,那東西可亮可珍貴,比黃金還值錢,所以閨女出生時候取名為珍珠,她希望閨女以後很珍貴,比趙小雨還珍貴,值錢。
那麽她……
就能跟著一起享福了。
閨女也爭氣,打小長的喜人,可愛的不行。她看著愈發喜歡,日日跟她說以後找男人一定要找最好,找到好的纔不會吃苦受罪。
啥樣的男人最好呢?他們這撥最好的肯定就是趙大樹外孫無疑。
所以,她一直教導閨女,見到他們必須跟他們好好處,最好跟他們親密一點,打小的情分最可靠,要是現在能跟他們打成一片,長大後閨女指定差不了。
還跟她說找小姐妹,好朋友,就要找最好的,隻有趙大樹外孫女最適合處朋友,處成閨蜜最好。
閨女昏頭了?怎麽能跟她打架?
那可是個祖宗,她親眼看見過趙大樹托著她走,小小一小團騎在趙大樹脖子上,他還和二愣子一樣傻嗬嗬笑著,問她坐的累不?
閨女臉傷了?對方傷啥樣了?
婦人不敢想,她知道自己家閨女從來不是吃虧的主。
“大夫,她沒事吧?”
“沒事,隻是一點皮外傷,養兩天就好。”
藥上完,大夫收拾收拾準備離開,反正看診銀子已經付了,他不用再要。
“銀子趙家付的,這裏的藥你每日給孩子塗抹一次就好,我先走了。”
要是以往他不會給開藥,用不上,可是趙家人厚道,說孩子不能留疤,臉對女娃子很重要。
“多謝大夫。”
夫妻倆趕緊道謝送走大夫後還不明所以。
“兩個孩子打架,趙家出藥錢?趙大樹啥時候恁好說話了?不該拎著刀找我們給他們家孩子報仇?”
“是啊,這事蹊蹺,我還想著趙大樹說不定會揍我一頓,這怎麽就找上大夫了?”
“不是,他們心虛,爹孃,死丫頭打我!受傷的隻有我!”
“啊,你打輸了?”
怎麽可能,他們家外孫女沒有她閨女大吧?怎麽會打輸?
“我就是打輸了,嗚嗚嗚……娘,我打不過死丫頭,也不知道咋迴事,我懷裏突然多了條蛇。差點沒把我嚇死,然後渾身使不上勁兒,估計嚇狠了。
娘,你們看看我臉,身上還有不少傷,你還說死丫頭大家閨秀,村裏潑婦都比不上她!”
“啊?”
兩人傻眼。
“還有,她不止打我,她還詛咒我,說我尖嘴猴腮長的刻薄,說我一輩子窮命!嚶嚶嚶……娘,我不要受窮,我不要!”
婦人怒,打架歸打架,罵人歸罵人,說她閨女窮一輩子就有點過分了。
“趙家怎麽教的丫頭,說話怎可如此刻薄?”
“對,娘,死丫頭一張嘴很討厭,你趕緊去他們家打她,給我出氣!”
婦人:……出氣,那是不可能的。
她現在都慶幸吃虧的是自己閨女,怪不得給他們找大夫,原來因為心虛。
“當家的,你說這事……”
“不過童言無忌而已,不必當真。我們大人吵架時候都沒好話,何況孩子。”
“可是小嘴忒毒。”
“說說而已,又不是真。”
“不是爹,她說的是真的,她說自己說實話,嗚嗚嗚……我怎麽會沒富貴命?難不成因為投錯胎,沒投到有錢人家?”
漢子臉黑成鍋底,“做我們閨女很委屈你?”
“當家的,孩子亂說而已,你別當真。”見男人生氣,婦人趕緊哄著。
閨女重要,男人更重要。
“你怎麽會跟他們打起來,娘沒說過讓你跟他們好好處,沒跟你說必須要討好他們?”
“我不要,我纔不要討好他們,我討厭他們!”
婦人一聽閨女這話,頭都大了。
“你說什麽渾話?娘怎麽教你的?那是能得罪的人嗎?”
珍珠癟著嘴,眼淚汪汪:“可他們欺負我!那個死丫頭罵我,還打我!”
“那是你先招惹人家的。”漢子悶聲說了一句。
珍珠瞪大眼睛,“爹!你怎麽幫外人說話?你是不是我親爹,人家都是爹孃幫著說話,你為啥怪我?我纔是被打的那個?我還被嚇了,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一條蛇……”
蛇?
怎麽可能會有蛇?
閨女又開始胡說八道。
“你跟我說,你怎麽跟人家處的?為啥會跟她打架?你說啥了?”
小姑娘委屈,她看出來了,爹不相信她委屈,不打算幫她討公道。她的打要白捱了。
“我聽孃的話,好好跟他們玩,但是死丫頭不跟我玩。我跟她說以後我是她大嫂,她說我想屁吃。
我就去找她大哥,想拉他手,讓他教訓教訓他妹子,順道想跟他說定娃娃親的事……剛開口,死丫頭就罵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說天下女娃子都死光了也不會選我!然後我火起來,就跟她幹上了。”
婦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漢子臉更黑了。
死丫頭啥膽子,小小年紀竟然開口就是嫁人嫁人,還娃娃親,她哪來的臉?知不知道羞?
“都是你教出來的,以前就跟你說別那樣教孩子,就是不聽,現在好了吧?小小年紀不知羞恥,拉著人家就說要嫁,還能要點臉嗎?”
丟臉丟大發了,他們就算想為她討公道都沒法子。
她這叫啥?
活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