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雷拎著兩個小的迴家。
“不是讓你看著點妹妹嗎?怎麽讓她打起來了?”
他不是想責怪兒子,隻是奇怪,為何兒子沒攔著閨女?
“爹,你別怪大哥,他攔了,我沒忍住,我得保護他!”
“看把你能的,一會迴家你自己跟娘解釋。”
小姑娘垮了臉,她不想迴家,不想見娘。
“爹,你放我下來,我自己走。”
“確定不是想跑?”
“不跑,跑也跑不掉。提溜著我太丟人。”
喲,她還知道丟人了。
看了眼一路沉默的兒子,“怎麽了?心情不好?”
“不是,隻是覺得村裏姑娘甚是彪悍。”
他有點接受不了,需要時間消化一下。
蕭雷知道兒子今日也受了不小刺激,“沒事的,有些大人不太會教孩子,總會胡說八道,你不必放心裏。”
“真的隻是胡說八道?”
“當然了,你才幾歲呀?”
“可是爹,今日不止一個小姑娘說要給我做媳婦,甚至還有小男孩說要娶妹子,要不是妹子這邊幹起來,我怕她吃虧,說不定我也會動手打別人。”
他們覬覦自己就算了,竟然還敢覬覦他妹子,簡直不能忍。
小家夥當時拳頭就硬了。
“是嗎?”蕭雷眸光有些冷,也有些無奈。沒法子,自己家現在的情況確實很讓人眼饞,大家教孩子的時候說這些有時候難免,甚至說不定有些小姑娘還會覬覦自己和嶽父。
誰不想一步到位,走上人生巔峰。
當年多少人一邊嘲諷他是上門女婿,一邊又巴不得頂替他進趙家門。
他能想到在家別人怎麽跟孩子說,或者大人之間怎麽聊天,然後被孩子聽見。
隻是他咋都沒想到,這些孩子恁虎,竟敢直說,甚至還想來橫的,服了。
無知者無畏,年紀小不懂事,也是他們隨性的理由。
“以後你和妹子少去村裏,就在村尾玩玩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大兒子深以為然,起碼村尾孩子看著正常,玩著也正常。不會想著做他們媳婦和相公。村裏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人沒教好,看見他們就跟娘看見肉一樣,蜂擁而上,實在有點嚇人。
“爹,他們為何看上我和小妹,隻因為銀子?”
“還有權勢。我們家這樣的情況在京城或者府城可能不會入很多人的眼,在村裏不一樣,特別顯眼,招人羨慕。”
“他們都是壞人?”
“也不能這麽說,人本性自私,下為自己謀點好處無可厚非,能理解。不能說他們一定是壞人,你們隻能選擇好好保護自己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保護妹子。”
“你也一樣,男孩子出門也危險,沒看人家小丫頭直接衝撞你?男女不管年紀大小,總要避嫌。”
“兒子知道了,以後一定和姑娘距離遠點。”
不管年紀大小,都是危險人物。
小娃子今日所受刺激真心不少,除了親娘和姥姥,他甚至覺得所有女性都很危險,都是壞人,可能都會對他圖謀不軌。
到家後,小姑娘抱著趙小雨大腿一陣委屈哭訴。
“娘啊,要不是我手腳並用,你差點就看不見我和大哥了,或者今兒個你就要多個兒媳婦,還是個尖酸刻薄的。”
“嗯,今兒個七寶辛苦了,得虧有你保護你哥,謝謝你啊。”
小姑娘心裏笑開了花,哦耶,糊弄過去了,娘不會懲罰她了。
宋氏聽完後隻覺得很扯,兩個孩子纔多大?村裏人能不能靠譜一點?
“老頭子,讓你看好兩個孩子,你就是這麽看的?”
趙大樹冤枉,“隻是讓他們跟村裏孩子一起玩一會,孩子跟孩子玩不是很正常,誰知道這些孩子小小年紀就那麽多彎彎繞繞。”
“你呢?你幹嘛呢?”
“釣魚呀,不是你們說晚上想吃魚?”
宋氏氣死,“釣魚釣到孩子跟人打架都不知道?”
蕭雷眼看嶽父母要吵起來,趕緊打圓場,“娘,這事不怨爹。是我,是我讓兩個孩子上村裏玩,我們釣魚太多孩子圍觀,魚不上鉤。
今天的事全是我錯,是我大意了,以為從村裏安全,以後出門身邊一定得帶兩個人。”
宋氏見女婿出聲,也不好繼續責怪趙大樹。
“現在孩子怎麽膽子那麽大?他們怎麽敢?”
“很正常,”趙小雨不以為意,“我們常年不在村裏,就算迴來孩子也很少在村裏溜達,他們尋不到機會。
難得有次機會,還不得跟狼見到肉一樣。不過也能說明咱們家孩子吃香,小小年紀就被人惦記了。
不都說好女百家求,咱家兩個寶看來都是好男孩女孩,大家爭相求著。
左右孩子也沒受傷,事情就這樣吧。對了爹,你們釣的魚呢?”
“在河邊,聽見孩子打架就跑了,誰還管魚不魚?”
“行吧,管家,你派人迴去找桶,你們兩個可有嚇著?”
趙小雨覺得不是大事,不必追究,閨女打架理由充分,她更是不好責怪。
總之,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最好。
“沒有,娘,你不知道那丫頭被我打多慘,估計這會子還在家裏哭鼻子。”
“把你能的,行了,去換身衣裳吧。以後沒人跟著不許在村裏亂跑。”
“我以後都不要跟他們玩,再也不跟他們玩了,沒意思。”
小丫頭最討厭被人算計,今兒個他們算是徹底得罪她了。
趙小雨揮手,示意兩人進屋換衣裳。
等人走後。
“爹,那丫頭傷的重不?”
“不重,七寶年紀小,能有多大力氣,不過一點皮外傷而已。我已經叫大夫給她看了,無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小孩子玩鬧而已,說到底都是童言無忌,大人不必較真。隻是自己孩子到底還是打了別人家的孩子,該給人看傷。
“閨女,你說咱孫女沒學過算命,咋一開口就吧嗒吧嗒,聽的我心慌的很。”
“這孩子有點天賦,有的人不用學也比人家學好些年的人厲害。”
“也太厲害了,還能看出人家小丫頭一臉窮苦命,還當眾說出來,小嘴也是夠毒的。”
“行吧,”趙小雨頭疼扶額,“我再跟她聊聊,讓她說話把著點門。”
也就是在村裏,大家不敢跟她計較。出門在外,要是如此說別人,指不定被人怎麽罵,甚至捱打都有可能。
禍從口出,閨女這輩子的劫說不定就是她那張嘴。
另一邊珍珠爹孃聽說跟閨女打架的是趙大樹外孫女,嚇得丟下鋤頭往迴跑。根本沒聽清楚人家後頭說了啥。
不省心的東西,咋就跟趙家人幹起來了?
她難道不知道那家人不能得罪,是他們衣食父母?
家裏最大收入就是賣糖賺的銀子,糖是趙家的。
等跑迴家,發現大夫正在給自己家閨女擦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