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不了,”嚴放淡淡睨了眼身旁的廢物老爹,“你們抬我迴家。”
“誒,好!”
“啊!”
裏頭傳來殺豬般的尖叫,太過慘烈,聽得外頭的人毛骨悚然。
“怎麽了?”
祠堂不會鬧鬼吧?本就是供奉祖先的地方,陰森陰森的。慘叫聲在這裏尤為明顯,恐怖。
“別怕,是趙氏,她也要挨二十板子。”
嗬,他皮糙肉厚二十板子都受不了,趙氏嬌滴滴的怎麽受得了?
不用猜都知道,二十板子之後她必定皮開肉綻,半死不活。
嚴放更痛快了,為什麽比敵人受罪更讓他舒服了,趙氏和張恆懲罰都比他重,今日之後,兩人都得好好喝一壺,他很滿意。
身上的傷似乎也沒那麽疼了。
“她也要挨二十板子。”
“當然,通姦可是大罪。二十板子都便宜她了,要不是今日趙三老爺替他撐腰。趙氏必定被沉塘。”嚴放說的咬牙切齒。
渣男賤女,把他害得這樣慘,他們卻沒死成。
“我們鬥不過他們,別說趙三老爺,就算趙氏族長,咱們都鬥不過。”
胳膊擰不過大腿,連他們族長都要敬趙氏族長幾分,他們怎麽鬥?
裏頭趙茹心叫的撕心裂肺,伴隨著其他哭聲,估計是她娘。
嚴虎垂眸,中閃過一絲不忍。到底他女人,曾經兩個人也好過一段時間。現在她在裏頭受苦,他怎可能無動於衷?
可他不能進去,休書已寫,從此他和趙氏再無關係,他沒有關心她的資格。當然,趙氏也不屑。
嚴虎捂著心口,真想捂住耳朵,拒絕聽她慘叫聲,可怕孩子厭惡,不敢。
想也知道,以後他的日子不會好過。
嚴家人把嚴放搬上車,去找村裏大夫。銀子,嚴放媳婦手裏有點隻是不多而已。
後娘看的太嚴,他們很難存私房。
地上,還躺著一個,無人搭理。
“族長,張恆怎麽辦?”
不能放著不管,受那麽重的傷,不去找大夫,他定然會死。
族長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,一如他此時的心情。
“找幾個人把他抬迴家,順道找大夫看看他的傷。”
驅逐出村也得等他傷好後,懲罰已過,無論如何他不想鬧出人命。
“他沒錢。”
“我知道,銀子我想辦法。”
從趙氏手裏拿,沒別的法子了。實在不行,趙氏賠償嚴虎的銀子拿二兩出來給張恆治病。
事情已經辦的不像話,他不在意,再不像話一點。
二十板子打完,趙茹心趴那跟死了一般,一動不動。隻不過嘴裏不斷哀嚎,證明她還活著。
“閨女,你在這等著,娘去叫人。”
王氏看著遍體鱗傷的女兒,心疼到無以複加。現在隻能趕緊把人帶迴家,看病治傷。
踉踉蹌蹌朝嚴家奔跑,“老三,快,你的車駕過去接茹心,她快被打死了,不能動!”
王氏抹了把臉上的冰涼,“快去接茹心!”
趙大樹自然不願意,今日隻有一輛馬車,給趙茹心坐他們坐哪裏?難不成要她走路迴去?
不行不行,趙茹心還沒重要成這樣。再說了,她現在渾身是傷,如果坐上他的車豈不是會弄髒馬車。
髒就算了,還不吉利,侄女因為不守婦道被打,這種人他怎麽敢沾上?
“大嫂,此事不妥。我們今日隻有一輛馬車,茹心用了,我跟族長坐哪裏?”
男女授受不親,受傷還隻能躺著,馬車有多大?
“不是老三,茹心一條命隻剩下半條,你還要跟她搶車子?就算走迴去又怎樣?現在誰重要你不知道?”
“自然我和族長重要,她隻不過一個做錯事被休的棄婦而已。”
王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,趙大樹的嘴怎能恁毒,她家閨女招他惹他了?他心眼子就不能大一點?
深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怒火,“老三,大嫂求求你,茹心真的傷得很重,你和族長要麽包牛車。要麽慢慢走迴去,可以嗎?就一次,隻這一次,包牛車的銀子我來付。”
“既然大嫂決定包牛車,茹心為何不能坐牛車迴去。她是晚輩,還是罪人,能跟我們長輩搶車子?
不是說她傷很重嗎?大嫂,還不趕緊去找車?”
“你!她受恁重的傷,怎麽能坐牛車?顛簸不得呀!”
“馬車一樣顛簸。大嫂與其跟我爭執,不如趕緊去包車。茹心還傷著,等著你去救她呢。”
王氏確實擔心閨女,沒心情繼續跟趙大樹瞎扯,著急忙慌的跑了。
先去租車,等租到牛車後直接帶閨女上馬車。到時候他們隻有牛車能選,還爭個屁。
熱鬧看完了,嚴家的房子也扒拉幹淨了,今日事畢,他們也該功成身退。
“族長,我們迴吧。”
老族長點頭,昨晚上愁得半宿沒睡,今天又在嚴家村折騰了快一日,他現在疲乏得很。
族長走了,其他族人也跟著離開,沒一會功夫,路上隻剩下趙大文和他兩個兒子。
為何他們沒走?因為王氏租車,他們想坐車迴去,走路太累了。
趙大文字來想蹭趙大樹家的馬車,隻可惜老三不給他蹭,說啥他該留下照看閨女。
照看個屁的閨女,他都想她去死了。
祖宗臉全被她丟光了。
嚴家村隻有一輛牛車,可偏偏已經去縣城了,還沒迴來。人家說了,就算迴來也不包車給他們,嫌棄他們家閨女晦氣,怕以後村裏人不坐他們車了。
王氏氣呼呼迴來時候發現隻有自家人站在路口,頓覺不妙。
“老三呢?族長呢?族人呢?”
“走了,事情結束了自然全迴去了,怎麽了?你租的牛車呢?”
王氏臉煞白,“你是不是蠢?怎麽能讓他們走?閨女還在祠堂他們跑什麽?”
老三一定故意的,不想茹心坐他家馬車,帶著族長跑路了。關鍵趙大文他是死人嗎?為何不攔著點人?
“事情完事了我怎麽攔人?你是不是有病?”
王氏:……
她當年真是眼瞎,嫁了這麽個蠢貨。
“你租的車呢?”
趙大文問出關鍵問題。
“沒有,人家車去縣城了,沒車租我們!有車也不租我們!”
“沒租到?那茹心怎麽辦?”
她也不知道。
王氏絕望,家裏三個男人,竟然沒一個能頂事的,她到底造了啥孽?
“實在不行隻能我們把人帶迴去了。”
“怎麽帶迴去?她還能走不?”
“不能,全身都是傷怎麽走,骨頭也不知道打斷沒有,那些殺千刀的完全沒留力氣!”
兩兄弟對視,好像再不走他們要倒黴。
於是乎,兩人慢慢退到後麵,趁王氏沒注意,拔腿就跑。
再不跑就要背著趙茹心迴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