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茹心,你個毒婦,你不得好死!你活該沒人要,活該一輩子生不出兒子!”
“趙茹心,你去死,去死!賤人!”
嚴虎咬緊牙關,雙眼赤紅,拳頭握緊,隻想衝上去跟他們拚命。可窩囊了一輩子的他不敢,趙族人太多,他根本打不過。
不是他窩囊,隻是看他能看清楚形勢。
兒子已經受捱了板子,他現在鬧就是白被打。
“到底怎麽迴事?趙氏偷人,趙族人怎麽要拆嚴家房子?”
“你還不知道,嚴放那小子找張恆勾搭趙氏。”
“啊,還有這事?”
“全村都知道的事你竟然不知道?估計趙氏族人咽不下這口氣,一氣之下要拆房子。”
“嚴放也忒不是東西了吧?好可惜,這麽好的房子。”
“可不是,拆的我心抽抽的疼。我都恁心疼,你們說嚴家該多心疼。”
“活該,好好的日子不過,偏要幹損人勾當,現在就是報應。”
“嚴放人呢?咋不見他?”
“聽說在祠堂呢,要被打板子。”
“活該,打死他個壞種,給自己找小爹,虧他想的出來。”
“周虎也倒黴,生個兒子主動給自己媳婦找男人,你說他有多不中用,連兒子都看不下去。”
“他們家沒有富貴命呀,好好的日子非要作。”
“可不是,沒了趙氏等於沒了錢罐子,現在連房子都要沒了。”
“貪心不足說的就是他,現在好了,啥都沒了,以後他們家又得住土屋了。”
“連土屋都沒,得重新蓋。”
“嚴放後悔不?”
“肯定後悔死了。最倒黴的還是跟嚴家結親的人家,原本以為閨女進門享福去的,想不到福氣說沒就沒,以後還是得吃糠咽菜。”
“是啊,以後還是要吃糠咽菜。”
“拆碎一點,一塊好磚頭不給他們留。”
族長看見一大塊一大塊的牆壁開口。
他太氣了,就算砸碎這些磚頭也解不了氣。
趙茹心不是東西,嚴放更不是東西,趙大文兩口子是不是眼瞎,到底找的什麽女婿?
這就是他們口裏的一家子老實人?
這麽無恥的一家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好嗎?
嚴家人眼睜睜看著房子一點點毀掉,從一開始的目眥欲裂,歇斯底裏到最後絕望認命。
嚴放媳婦終於想起她男人。
“爹,嚴放呢?”
兒子?
嚴虎太難過了,眼裏心裏隻有沒掉的房子,兒媳婦詢問纔想起家裏的逆子。
“嚴放?他在祠堂。”
想起受罰的兒子,嚴虎趕緊起身,“快你們跟著我去祠堂,推著車去,趕緊的。”
“當家的他怎麽了?”
“被打二十板子。”
嚴放媳婦頭暈,“他要被罰,你迴來咋不說?不是,你迴來幹嘛?怎麽不留在祠堂看著他?”
婦人就知道今兒個她男人不會得好,事情傳開後今日他出門時候已經交代,如果他被罰,一定要好好看顧家裏。
結果她沒做到,現在連家都沒了。
二十板子,他應該能受的住吧?應該能吧?
婦人恨死公爹,廢物一個,幹啥啥不行,就連傳個話都不會,要他能幹嘛?
幾人推著車跑著出門,村民直覺不對勁,好些人跟在他們後頭,想看看嚴放到底怎麽了?
祠堂裏,嚴放和張恆全趴在院子裏,兩人身後衣裳上全是血漬。
比起嚴放,很明顯張恆傷的更重一些,躺在地上奄奄一息。
汗濕的頭發粘在臉上,雙眸緊閉,看不出到底還有沒氣。
而嚴放,睜著雙眼冷漠的看著躺在不遠處的張恆。
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屁股開了花,現在的自己狼狽不堪且傷勢嚴重。
全是因為張恆,他出賣了他!
王八蛋!
傷口疼得難受,他不知道骨頭打壞沒有,隻覺得身子不像自己,疼得好像被劈成好多瓣。
二十板子已經讓他小死一次,捱了三十板子的張恆想也知道現在什麽情況,沒人照顧的他能好好養傷?定然不能。
張恆死定了。
嚴放咬牙,眼裏閃過快意。
活該,他就是活該!
“當家的!”
嚴放聽到媳婦聲音,想要抬頭,卻撕扯到傷口,頓時疼的齜牙咧嘴。
“你們來了,家裏怎麽樣?”
婦人不敢說家已經沒了,家已經被扒光了。
唯一慶幸就是東西還在。
見她不敢說話,嚴放還有啥明白的。他的家已經沒了。
趙氏,趙族,實在欺人太甚。
嚴放不甘心,他籌謀那麽久,到底得到了啥?早知今日,還不如不要攆走趙氏,還不如繼續過以前窩囊日子。
等爹死了,趙氏老了,他們再動手。
那時候趙家人墳頭草都比他高,誰會為趙氏出頭,他和孩子豈不是能為所欲為?
到底還是自己心急了,動早了。
事情已經發生,說什麽都晚了。趙氏和他們家從此後不會再有任何瓜葛。
“家是不是沒有了?”嚴放趴在地上,死氣沉沉地問。
婦人嚶嚶嚶哭泣,“沒了……那幫子殺千刀的強盜,到了咱家就揮鋤頭。要不是我們動作快,把東西全搬出來,現在咱家怕是啥都不會剩。”
聽聞噩耗,嚴放疲憊地閉上眼睛。到底還是沒保住,他家沒了。
“當家的你怎麽樣?”
自打房子被拆後,富人的心拔涼拔涼。她知道嚴家完了,以後又要過苦哈哈的生活。
可是怎麽辦呢?
她已經嫁給嚴放,孩子都生了,除了跟著他一起吃苦,還能怎麽辦?
如果沒成親就好了,她還有反悔餘地。
嫁雞隨雞,如今的她別無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