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家好本事,到底說了啥能把他們兩口子逼成這樣?他們到底要多少銀子?
“大嫂你別傷心,雖然吧你和大哥上了年紀,不可能重新生個閨女,可是吧,不是還有孫女嗎?你要是喜歡孫女,讓他們多生幾個就是。
實在不行把茹心忘了吧,左右她做事這種事不被沉塘名聲也沒了,救迴來後也隻能當老姑娘養著了。”
趙大樹的話刺激的王氏身子微顫,她好恨,好恨自己沒用,現在隻能任憑趙大樹羞辱。
要是如今他們還在縣城,要是狗日的趙大文能稍微出息點……
“老三,你幫大哥想想法子,”趙大文聲音沉悶,“我實在沒法子了,嚴家小子不是人,知道我們在乎茹心,張口就敢跟我們要兩百兩銀子,你說他怎麽敢?還不帶一點點還價,你不在不知道他有多囂張。
想不到我們看走了眼,以為一家子全是老實人,茹心跟這張虎將來老了有繼子養她老,絕對差不了。誰想到嚴虎是個不中用的玩意,竟然在家不能做任何主。
他兒子是個狼心狗肺的玩意,這些年茹心待他們的好全忘記了,隻想趁火打劫。張口閉口全是銀子,我這輩子沒見過如此見錢眼開,沒良心的人。”
別別別,大哥此言差矣,你其實比他還無恥,為了銀子當年幹的齷齪事還少?
“我以為你們倆會談的很好,畢竟都是同類,都愛算計人,咋就能談崩呢?大哥你該好好忍忍自己的性子,少發點脾氣。”
都是一類人?
趙大文心口劇烈起伏。
“老三,我在跟你說正經事。”
“對呀,我也在跟大哥說正經事,你難道不覺得嚴家長子和你性子很像嗎?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,一點不要臉。”
趙大文握緊拳頭,深呼吸好幾次才壓製住心底的怒火,“三弟,過去的已經過去多年,如今爹孃已經不在,你再揪著以前的事不放會不會心胸太過狹隘。
大哥今日過來真心想請你賜教,真心想讓你幫忙想個法子。茹心不止是我閨女,也是你侄女。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的道理你該明白。
今時不比往日,你現在可是官身,名聲半點不能有汙,你說是不?”
喲,威脅上了?
大哥幾十年如一日,腦子不帶半點長進。
“沒事,對我沒任何影響,一會找族長斷親就好了,也不是沒斷過,這事好辦的很。”
趙大文怒視趙大樹,這孫子竟想把自己撇開,他咋恁聰明?
“求你給大哥支個招行不?大哥求你!”
硬的不行又來軟的了?
趙大樹上下打量趙大文好一會,“大哥大嫂為了閨女想付多少?換言之,茹心在你們心裏值多少銀子?”
這話很是諷刺,趙大樹最看不上他們兩口子的便是這副德性,好像很關心孩子的樣子,好像是好爹孃,可前提便是不能跟他們談錢。
誰要錢跟誰翻臉。
尤其對待茹心,偏心呀!
要是他閨女,他願意傾盡所有。
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不一樣。
“大哥我窮,你也知道早些年我們的錢都用來給孩子念書了,也就這兩年存點錢,不過蓋了房子,剩下的是我和你大嫂的養老錢。”
“念書?是嗎?不是全貼女人了嗎?不是,全被女人騙走了。”
趙大文:……
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,他絕對不在這裏任人羞辱。
王氏心冷的很,麵上卻無任何波瀾,哀慼的抓著宋氏。“三弟妹,求求你給我想個法子,嚴家人實在太不是東西,得了茹心那麽多的好還不行,開口就是兩百兩,實在太黑心。
我都懷疑茹心著了他們的道,說不定就是他們給茹心下套,故意找村裏漢子勾搭她。你也知道茹心單純,一不小心就上鉤了。”
艾瑪。
大嫂聰明呀!
難怪能製住大哥,不止武力厲害,腦子也好使。
她猜對了!
要不要恭喜她?
“你也知道我們茹心不是亂來的人,沒人勾搭她怎麽會跟他在一起?嚴家能幹出這事,不然他們不會要恁多銀子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趙大樹一本正經,“大嫂,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說不定你家閨女看不上嚴虎,就喜歡年輕點的漢子呢?”
嚴虎弱雞樣,哪能跟漢子比?
宋氏則是呆呆看著王氏,大嫂還是大嫂,腦子真好使,和閨女猜測一樣。她閨女絕對不會猜錯,所以剛才大嫂說出了真相。
“不可能,茹心不傻,知道出牆的下場。再說了,為何那麽巧,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剛好被抓,沒恁巧的事,誰人偷情恁倒黴被抓個現行。”
“你呀,你家閨女呀!運氣確實好到爆,也怪你和大哥平日不做人,所以老天都不保佑你們孩子。”
“你!”王氏差點氣吐血。
趙大樹故意的是吧?他們說什麽他懟什麽?他跟嚴家一夥?還是嚴家得了銀子會分他?
“大嫂,就算你猜的全是事實那又怎樣?你有證據嗎?嚴家人能承認嗎?他們不承認你說再多也是汙衊?
現在人家有茹心出牆的證據,你卻沒有人家使壞的證據。空口白牙,你說誰相信你們的話?要不你找茹心姘頭,讓他指認嚴家。”
趙大樹覺得自己真心心善,這是唯一他們能破解嚴家敲詐之法。隻要茹心姘頭轉頭指認嚴家人,他們就沒事了,一個子兒都不用出,甚至還能拿出屬於趙茹心的東西。
“可是那人在宗祠,我們進不去見不到。”
見不到啊!
趙大樹無奈聳聳肩,“那我也沒法子了,為今之計,隻有他才能救你們。”
想用他的權勢仗勢欺人,逼迫嚴家屈服不可能,他們有本事自己查真相去。
“三弟,你幫幫大哥成不?”
“不成,太丟人,我不可能去嚴家村。換成大哥你,說不定都不認我這個弟弟,我對你們算仗義了,別得寸進尺哈。”
趙大文嘴裏泛苦,老三說對了,如果兩家境遇換一換,他肯定不讓他們進門,甚至不認他這個弟弟。
哎!
“老婆子,我們走吧。”
這次出門兩人心裏有了決斷,他們要去查,要去查明真相。
從趙大樹家出來,趙大文和王氏一路上都沉默著。
暮色四合,將他們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模糊,就像他們此刻紛亂又無望的心情。
嚴家那頭顯然是鐵了心要錢,指望他們良心發現或迫於壓力鬆口,無異於癡人說夢。老三雖然嘴巴毒,但最後指出的路,或許是唯一的生路。
隻是……那姦夫被關在宗祠,他們如何能見到?嚴家族長又豈會讓他們接觸?
“老頭子……”王氏聲音嘶啞,“要不……咱們花點錢,買通守祠堂的人?”
“你瘋了?!那是嚴家宗祠!守祠堂的都是族裏德高望重的老人,或是族長的親信,哪個不是把宗族規矩看得比命還重?你去買通他們?是嫌茹心死得不夠快,還是想讓我們也被嚴家族規處置?”
王氏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“那……那怎麽辦?難道真就眼睜睜看著……”
“閉嘴!”趙大文煩躁地低吼,“讓我想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