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著手,在原地踱了幾步,那姦夫……能被找來勾搭趙茹心,多半也不是什麽有骨氣有背景的硬茬子,無非是村裏那些遊手好閑、貪圖便宜的二流子。
這種人,最是欺軟怕硬,也最容易……反水。
就算他們賄賂成功,也可能倒打一耙,最後將他們供出來。
所以該怎麽才能讓他說實話?
老三讚同他們從姦夫身上下手,說明他也懷疑嚴家,懷疑姦夫和嚴家串通。
可是怎麽才能讓他們說實話呢?
嚴家到底給了他多少好處?
“我們要不去找嚴家族長,他作為族長,有責任查清楚事實。”
是哦,不能跟自己族長說,但是卻能找嚴家族長。人在他們祠堂關著,怎麽審問他們自然清楚。
“對,我們該去找族長,這事真不能跟大伯說嗎?瞞著會不會被他罵?”
“現在說也沒用,早知道早罵一日,何必呢?連兒子我們都沒說,其他人更是不能泄露一句。”
“成吧,我總覺得就算找嚴家族長也沒用。”
“總要試試,明日我們過去再去找村裏人多打聽打聽,看看嚴家小子跟姦夫關係如何,問問他們兩個最近有沒經常碰麵。”
不想花錢就要花力氣。
“可是老頭子,要是咱們啥都查不出來呢?到時候咋整?不能看閨女沉塘吧?”
“實在查不出來再去嚴家討價還價,到時候叫上大伯一起,趙氏族人盡量多去點,給他們點壓力自然也就聽話了。”
“這能行嗎?族裏人能答應嗎?又不是啥光彩事,換成咱們肯定也推脫。”
趙大文頭疼不已,“那就再說吧,走一步看一步,逆女隻會給咱們捅婁子,這些年她就沒省心過。有時候想想,還不如當年在錢家被主母折騰死算了。”
“你能不說氣話嗎?胡說八道有意思?行了,吃點飯趕緊休息,明日還要繼續去嚴家村。”
趙大文聽的腳軟,“我們明日要不要租輛牛車過去?”
老三家不用去,明擺著不想借他們車,去了也是自討沒趣,給人加笑料。
“不,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才能擺平這事,我們能省點就省點,還是走路過去吧。”
不是,為何要省的是他們?
銀子全是他掙的?憑啥叫他省?
趙大文兩口子每日都跑嚴家村,隻是一點進展都沒有。
兩人著急的不行,眼瞅著三天時間已過,死求活求才求得族長又寬限了兩日。
族長也不是沒審問姦夫,隻是啥都沒問出來,對方嘴硬的很,指定茹心先勾搭的他,他很無辜,隻是一時鬼迷心竅犯了個小錯。
男人嘛,有人送上門自然不會推卻,況且還是個相貌不錯的小婦人,他一個光棍怎麽能忍住?還說誰都不會拒絕能白吃的好事,說他閨女自己人盡可夫,沒啥好說的。
把他給氣的,要是能看見人,真想打死裏頭的畜生。
難怪會跟嚴家勾結,兩人都不是啥好鳥,齷齪到一起的人能是啥好人?
如此對待一個跟他有過關係的女人又能是啥好男人?
茹心糊塗要命苦。
一次一次所托非人。
眼看日子一天天過去,趙大文和往事嘴角急的起了燎泡。
嚴家族長日日催促,說他支撐不了幾天了,而嚴家和姦夫那邊死死不鬆口,那麽多銀子他們拿不出來。求嚴家族長對方推脫,說他也沒辦法勸服嚴家人。
實在沒辦法,族長說盡力斡旋。
可斡旋需要時間,也需要籌碼,他們現在什麽都沒有。
兩百兩銀子,像一座大山,沉甸甸地壓在兩口子心上。
“老頭子,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,嚴家族長說不能繼續拖延,這事必須有個了斷。”
他們能感覺到,族長對他們的態度在改變。
為啥他們也清楚,因為老三沒出麵過,以前或許隻是聽說兩家不合,現在無疑確定了。
出事那麽久,趙家三老爺為何不露麵,他們心裏沒想法不可能。
沒有老三托底,嚴氏族長壓根沒把他們當迴事。
當天晚上,趙大文病倒了,躺在炕上唉聲歎氣,額頭還敷著條麵巾。
王氏也憔悴得不成樣子,眼窩深陷,木木的盯著躺著的趙大文。
“老婆子,別掙紮了,明日我們去跟嚴家說吧,他們想怎樣就怎樣,我們盡力了。”
王氏沒說話,卻也默許了趙大文的話。
他們救不了閨女,盡力了。
“不管咋樣,咱們必須堅持姦夫跟她一起處理,兩人一起偷情,沒有隻處理一人的道理。”
就算死,她也要姦夫陪著閨女一起死。
下去起碼能有個伴。
兩人決定好後,一夜時間,趙大文的病奇跡般的好了。
“走,我們去找族長。”
事到如今,沒啥好瞞著族長大伯,有他出麵,嚴氏族長定然也不敢包庇姦夫。孤注一擲,要麽兩人一起死,要麽兩人一起放。
賠銀子也是,姦夫賠償多少他們賠多少,偷情是兩個人的事,沒道理他閨女承擔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