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百兩太多了,我們沒有錢。”
沒錢?
趙家要是沒錢,他們都得喝西北風?
別說最出息的三老爺現在做了官,就算沒做官的後娘爹孃家裏都很有錢,不然趙氏為何能帶那麽多嫁妝銀子?為何來了就能給他們家蓋磚瓦房。
後孃的私房錢一定在家裏,他們可以慢慢找。
實在不行把家裏翻一遍總能找到。
至於趙家兩百兩,他隻打算給光棍十兩,剩下的一百三十兩歸他自己,畢竟事情全是他一人忙活,弟妹和爹隻是吃先成。
能分六十兩給他們,已經算他極其大方。
“要錢沒有,茹心你們想怎樣處置就怎樣處置吧,實在救不了她也是她的命。”
“你說什麽?”
“我說你們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?”
王氏不敢搭腔,兩百兩銀子別說老頭子拿不出手,她更是拿不出手。嚴家人窮了一輩子,壓根沒見過銀子,原以為二三十兩撐死,他們還還價,說不定十兩銀子就能接閨女迴家。
想不到嚴虎兒子恁貪心,張口就是兩百兩、
他見過銀錠子嗎?說話也不知道過過腦子,也不怕閃了舌頭。
“如果你們沒錢,那就沒法子了。趙氏還如此年輕,真是太可惜了。嘖嘖嘖……要是她知道在你們心裏她還沒兩百兩銀子重要,你說她會有多傷心?被你們賣一次就算了,現在竟為了點銀子,不顧她死活。”
王氏囁嚅兩下卻發不出聲。
趙大文陰冷的盯著麵前的年輕人,“你爹呢?叫他出來。”
“甭叫,我爹傷心過度,不想再見你們趙家任何人。他說這件事全部由我做主,他年紀大了,啥都不想管。我作為嚴家長子,也已經成親,家中所有事全部由我做主即可。”
嚴虎個窩囊廢,連出麵都不敢,他還能幹啥?
“沒得談?”
“兩百兩,少一個子都不行。”
趙大文二話不說,拉著王氏直接離開。
嚴家長子看著趙家人的背影,眸光深遠。
“大哥,他們不肯出錢怎麽辦?”
“別慌,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嗎?”
他們沒聽見裏頭具體談了啥,也不知道自己大哥跟趙家要多少銀子,隻知道他們談崩了,後娘爹孃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,比昨日來家裏臉色還要難看。
“大哥,咱們要太多了?”
“沒有,趙家人太小氣。別擔心,他們不過虛張聲勢罷了,趙氏如今在祠堂,不管我們要多少他都隻能妥協。”
“真的嗎?”
“大哥做事你們還不放心?要是沒有把握,我絕對不會說。他們現在隻不過惱羞成怒,等迴家冷靜後想明白了隻能按我們要求走。”
“會嗎?好像後娘這些年跟孃家關係也不是很好的樣子。”
“會,一定會,等著看吧。”
趙氏的娘還是很疼她的,他能看的出來,老婆子絕對捨不得閨女沒命。
聽聞趙秀纔在家不當家,女人做主就很好辦,還是個疼趙氏的女人做主就更好辦了。
“爹呢?”
“屋裏呢,在打出事後一直在屋裏不出門。”
沒用的東西,一個女人而已,值當他如此傷心?
當年娘去世時候也沒見他這樣傷心。
“那就不管他,收拾收拾咱們下地去。”
“好!”
趙大文又帶著趙氏到了趙大樹家,嚴家人張口就要兩百兩,就算趙大樹不待見他們也隻能找他商量,誰讓他點子多呢?
“老爺,大老爺又來了。”
趙大樹看看天色,已到申時。
大哥大嫂這會子來找他,看來跟嚴家談崩了。也不知道那家人準備訛多少銀子?
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說著去屋內找閨女和媳婦,“大哥他們又來了,你們趕緊出來去堂屋看熱鬧。”
宋氏服了,“你還真不嫌事大,咋心恁寬呢?”
“我有啥好愁的,跟咱們有啥關係?也就是看你們在家裏挺無聊,好心叫你們。”
宋氏瞪了趙大樹一眼。
“小雨,去不?”
宋氏有些不好意思,總覺得看人笑話不好,可是心裏卻想去的不行,當家的有句話說對了,日子確實過的挺無聊。
以前在府城無聊時候還能到處走走玩玩,或者出去買買東西,村裏啥都沒,就算去縣城好像也沒啥好玩的,加上七喜不能到處跑,他們除了窩家裏隻能窩家裏。
天天大眼瞪小眼,誰受得了?
“走吧,我也很想知道嚴家到底要多少錢,在他們心裏大堂姐到底值多少銀子。”
堂屋內,趙大文滿臉悲傷,中間還夾著怒火。王氏低著頭,看不清楚表情,大抵也是不好的吧?
“大哥怎麽又來了?不是說了嗎?這是你們家事,我不好多說啥,要不這樣,你找族長,讓族長去跟嚴家族長交涉。”
趙大文人都麻木了,他要是敢跟大伯說,大伯絕對柺杖伺候到他身上,罵他混蛋,連自己閨女都教不好。
不是他不願意,而是自己不敢呀。
大伯啥人他能不知道?
老三盡會出餿主意,就知道他沒安好心,隻想坑他。
王氏抬頭,趙大樹驚悚,哎呦喂,大嫂咋哭成淚人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