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大文你有沒有良心?閨女為啥變成現在這樣?還不都是你害的?當年不是你把她賣了她會嫁去嚴家,嫁給個老頭子?
好你得了,現在出事倒是不管了?老孃警告你,要是茹心沒命了,你也別想活!”
趙大文冷笑,“什麽我害的,她自己不願意我能強逼?王氏我勸你最好腦子清楚一點,她如果迴來,咱們兒子名聲也就完了。
別說你疼愛的小兒子會被連累,想繼續考試的老大更會被她連累死,就連咱們孫子孫女都逃不掉。你說說他們願意被連累嗎?”
王氏沒想到這麽多,滿腦子都是先救人,要救人。被趙大文提醒後如遭雷擊。兒子們和閨女感情本就不深,這幾年甚至沒有任何走動。
要是閨女連累到他們,指不定會幹出啥她不能接受的事。
“我們去找嚴家,求他們放人。嚴家村和我們村那麽遠,咱們村也沒人嫁到他們村,隻要不說沒人知道。到時候就說兩人和離,不就沒任何問題了。”
趙大文理都不想理王氏,蠢的沒邊,說出來的是人話?沒人知道?看看有沒人知道?
好事不出門,壞事傳千裏她不懂?
說不定過幾日全村人都會知道。他們老趙家出了個不守婦道的閨女。
“我都替她騷的慌,要是真和嚴虎過不下去,就不能和離後重新找,非得偷偷玩?”
男人出去玩叫本事,女人算啥?
丟臉玩意。
王氏早就亂了陣腳,不管趙大文說什麽她都力氣反駁,如今她隻想救迴閨女。除了趙大文,她連個商量人都沒,兒子那裏一點不敢透風聲。
除了趙大樹,他們不敢跟任何人說這事。
可偏偏他不願意幫忙。
“別跟我吵了行不?想想怎麽救孩子行不?”
趙大文深深盯著王氏看了一會,“不是我不願意救她,而是嚴家那邊不願意輕易放人。你想好了,要是救她絕對得花上不少銀子。沒有老三施壓,他們一定會要很多錢。”
王氏麵無人色,“就算要咱們也不能不給。”
趙大文皺眉,“可是她迴來後呢?閨女就不是個消停性子,不是我狠心,而是她不值得。”
王氏眼淚簌簌的掉,“我不管,明日我們去嚴家,看他們到底啥要求。”
“隨便你吧,不撞南牆不迴頭我也沒法子,等銀子全被嚴家榨幹了,看你以後怎麽辦?”
王氏心裏也是發虛,“老頭子,你說他們到底想要多少錢?”
“哼,多少?不把我們拆皮扒骨不撒手,能要多少就看你對茹心願意付出多少。”
“他們不敢太過分吧?”
“不敢?你看看他們敢不敢?沒看嚴虎兒子啥態度,沒見他眼裏的算計,等著咱們主動上門往坑裏跳呢。”
王氏想起那個混賬,“找嚴虎談。”
“他做不了主。老婆子,聽我一句勸,咱們先不動,族長已經說了茹心暫時沒事,我們等嚴家著急,等他們著急咱們就有的談。現在送上門,隻是個冤大頭。”
“他們要是不上門呢?守門的不是說了,閨女隻有三天時間。”
趙大文沉默。
最後,趙大文實在拗不過王氏,第二日又去了嚴家村。
隻是這次走路過去的,去趙大樹家裏借騾車沒借到,說他們家主子一早出門了,不在家。主子不在,奴纔不能做任何主。
兩人一路上罵罵咧咧,走了一個多時辰纔到嚴家村。
嚴虎沒出麵,出來跟他們交談的還是他兒子。
王氏恨極了白眼狼,更恨極了嚴虎,沒用的東西,連自己兒子都管不了。
“你們說吧,這事到底想怎麽解決?有什麽條件?”
年輕的漢子看著他們笑的得意,事情跟他預料的一樣,昨晚還擔心他們不會來呢,趙氏族裏不好處置,他們若是不來,最後事情也隻能不了了之。
撐死隻能休妻。
現在人來了,他們來了!
趙大文被盯的很不自在,這孩子看他們的眼神就好像兩頭肥羊,眼裏的貪婪掩飾不住。
“我勸你最好悠著點,別太過分。”
哼,人都來了他還能不過分?
想屁吃!
“是啊,想想這些年茹心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,你們家的房子,你們過的日子,全是她一點一點帶起來的。”
“趙嬸子你說錯了,我們的日子都是自己勤快幹活得來的,跟趙氏可沒一點關係。相反的,自打她嫁進我們嚴家,可是享福的很。
十指不沾陽春水,就算地主婆娘過的也沒她滋潤。隻可惜,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,我們對她恁好,爹對她恁好,還是要幹對不起爹的事兒。
嬸子,你說人怎麽可以這麽沒良心?怎麽可以這麽沒臉皮?做人怎麽能沒一點底線,不知感恩呢?是不是?”
一句一個嬸子,一句一個他們家茹心不好,差點沒把王氏氣死。
天要不是老不死的不中用,讓她閨女小小年紀守活寡,茹心至於去找別的男人?
還有銀子,這年頭憑你能幹就能賺錢?他們家所有一切哪樣不是閨女置辦起來的?
沒良心的狗東西!連狗都不如。
當年不該勸閨女對他們好,這些人不配。
“說個數吧。”
趙大文膩味的很,不想繼續跟他們虛與委蛇。
“兩百兩換趙氏一條命,趙叔覺得如何?”
有了這兩百兩銀子,他們嚴家就能徹底翻身,他和弟妹這輩子幾乎可以不愁吃穿,甚至兒子們也能跟著享福。
漢子臉上閃過一抹勢在必得,趙家人有錢,兩百兩銀子絕對拿的出來。
聽說後孃的爹,也就是麵前的秀才老爺,隻需要在家動動筆,抄抄書,一年就能賺六七十兩銀子。
兩百兩銀子算啥?
也不過他們幾年收入而已,換條人命絕對值當。
他之所以沒多要,也是擔心要太多他們會舍棄趙氏,人不要了,隨便他們處置。講真的,他們能怎麽處置?根本不可能處置。
別說族長不願意處罰趙氏,就連他都不敢。
若是處罰定然是兩人一起處罰,可是另一人絕對罰不了,將他浸豬籠絕對出大事。
當時他們說好了的,他負責勾搭趙氏,他負責跟趙家要錢,得的銀子他分三成。
為了釣趙氏,這一年多來兩人可是沒少下功夫。
“兩百兩?”
王氏蹭的站起,他們好大胃口,就不怕要的太多砸死自己。
“不錯,聽聞當年趙氏賣身給縣城老頭,好像就是兩百多兩銀子。如今一條命,我也隻跟你們要兩百兩,一點沒多要,也不算貴是不是?”
城裏老爺真有錢,一把年紀買小妾還要花兩百兩銀子。
也不想想自己玩的動嗎?
這不是,直接把自己玩死了。
趙大文震驚瞪過去,他怎麽知道當年茹心賣了多少銀子?
兩百兩,王氏絕對不可能拿出來,就像當家的說的,如果銀子全花閨女身上,兒子以後怎麽辦?孫子怎麽辦?她自己又怎麽辦?
老頭子已經一把年紀,還能抄書多少年?
等他們不能賺銀子時候靠誰養?誰能靠得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