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敢說,自己其實明白為何侄女會紅杏出牆。見過鹽湖幾次,隻是個瘦瘦弱弱的老頭,跟個竹竿子似的,看人唯唯諾諾。
這種男人怎麽能征服女人?
再說他年紀大了,瞅著身子板也不是很好,以前好像過得也挺苦,底子早就熬壞了,哪裏經得起茹心折騰?
說白了,茹心在他身上找不到作為女人的快樂。成親時候,男人就差不多已經不行了。
她如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,肯定耐不住寂寞。家裏老頭子不給力,聽說他在家裏也不幹活,人閑著,力氣沒處使,可不就想著折騰折騰。
去哪折騰呢?村裏的二流子不就成了她的物件?
大哥大嫂也是作孽,怎麽可以給她找個這麽老的男人?他們也不想想看,這種男人成親後還有用?
別說嚴虎,就說大哥、二哥,現在還有啥用?
趙小雨皺緊眉頭,“爹,這事你確定不管?”
“不管,我嫌丟人。人確定不會死,我管他幹嘛?”
“不是,我隻是覺得此事有些貓膩。”
屋裏的人全部看向趙小雨。
“啥意思?”
“嚴家人的反應不對勁。出事後他們為何不過來找大伯他們,如果想要銀子。肯定要找人通知他們纔是,是他們並沒有。”
“村裏不是來人了?”
“事隔兩天才來人通知,這本身就有些蹊蹺。還有大堂姐跟後宅富人鬥可能鬥不過,可是在嚴家,她還是能掌握所有人的。既然如此,為何他和別人的事情會東窗事發?
大伯剛剛說,被抓的時候兩人正在偷情,事情會不會有些太湊巧?他們怎麽知道大堂姐在哪裏偷情?
偷情之人定然心虛,肯定會找沒有人的僻靜處,怎麽會突然有人?他們為何沒有發現?
按理說,若是看到有人跟自己媳婦偷情,第一反應便是把那人打死。為什麽嚴虎沒那麽做?他兒子也沒那麽做,反而還打算放那人一馬,隻追究大堂姐一人。
這不對勁吧?按理說,他們應該所有怒火都衝姦夫發,而不是衝趙茹心發。現在倒過來,姦夫能原諒,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媳婦、後娘卻不能原諒,怎麽說都說不通。”
趙大樹一拍大腿,“閨女,你說的對,聽你說說,爹也覺得不對勁。”
嚴家不正常。
“爹,你說嚴家人到底為何不追究姦夫?”
要說他們心善不可能,如果心善,也不會追究大堂姐的過錯。
“因為姦夫沒錢,就算追究也沒用,想要銀子,隻能從趙家搜刮。”趙大樹聽明白了,“所以這事說不定還有嚴家人的事兒。會不會姦夫就是嚴家給他下的套?”
“總之,就算人不是他們送她的,後頭也肯定知曉。故意隱忍不發,就為了抓個現行。現在抓住,堂姐她百口莫辯,除了求饒隻有求饒,主動權握在嚴家手裏。”
趙大樹覺得自己開了眼了,想不到嚴家竟如此不簡單。
設局,特孃的給自己設局戴綠帽,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兒?
“嚴虎看著一臉老實樣,不是,一臉慫包樣,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有這心機。真是人不可貌相,我今兒個也算長見識了,自己給媳婦找姘頭,他怎麽想的?”
怎麽想的趙小雨不知道,不過她聽大伯孃的闡述這事嚴虎應該不知道,或者說他不是主謀。
“趙茹心應該被繼子算計了,嚴虎知不知情還兩說。”
“嘶,人為財死,這小子還真下的去手。閨女,我有點火大怎麽辦?”
“火大也忍著,我不想插手。人家勾搭歸勾搭,她不守婦道是真。爹,這事實在有點不好聽,咱們最好別管。”
自作孽自己受,趙茹心當年也算殺害原主的劊子手,包括趙大文一家子。她不害他們已經很好了,幫他們根本不可能。
以前的事,趙大勇撐死隻是坐視不管,想坐收漁翁之利。而趙大文兩口子卻是始作俑者,出謀劃策之人。心眼子忒壞也忒黑。
“我也這麽想,一點不想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。”
行吧,閨女不讓管就不管。
他都聽閨女的。
趙大文迴去後沒有任何抄書心思,和王氏坐在炕頭大眼對小眼。
“老三不幫我們,茹心該咋整?”王氏說著開始掉淚,想想關在宗祠的閨女她心如刀絞。
“她現在一定很怕吧?也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給她送飯,萬一沒有,餓這些天人也受不住。”
趙大文憋了一肚子氣,嚴家人囂張,趙大樹的敷衍更是讓他覺得麵上無光。
“她活該,事情敢做就要承擔後果,要不是自己犯賤,跟其他男人亂攪合,會被人抓個現行?算了,咱們要不就當沒生過她,隨便她自生自滅算了。”
他說心裏話,有點不想管。
與其家裏丟人,不如直接死外頭算了。
“接迴來我們以後都沒臉見人,這些年好不容易大家不提她做妾的事兒了,現在又整出這種幺蛾子,你說她該不該死?”
“你亂說啥,她是你親生閨女,一條人命!名聲差怎麽了?說幾嘴你會死?”
“總之我不想管,你愛咋地咋地,甭找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