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起啥歪心思?不過覺得二弟太慘了,心疼他罷了。”
“嗬,”王氏笑出了聲,最沒良心的人開始跟你講良心是什麽感覺?
“你心疼他?有多心疼?跟我好好說說。”
“沒有沒有,我就是覺得二嫂太過分,你看把二弟給逼得。”
“所以呢?是不是看二弟攆走二弟妹覺得很爽?趙大文,你是不是也很想把我給趕走?沒有我你趙老大該多滋潤,沒人管著你,銀子全歸自己,說不定還能左擁右抱,買兩個小妾伺候你,是吧?”
趙大文被戳穿心事,有那麽一丟丟心虛,不敢抬頭看媳婦的眼。
“哪能呢?我對你怎樣,你還不清楚?家裏銀子給你管,我才踏實。你在身邊我才安心,你和二弟妹不一樣,她拎不清,你看咱們家被你管的多好。”趙大文言不由衷地說。
他倒是想趕王氏,關鍵趕得走嗎?此事還得去找大伯從長計議,慢慢來。
這婆娘太精了,若是不能一次將他扳倒,此事就不能幹,不然她的後半輩子會很淒慘。
王氏陰森地笑笑,承認是吧?不承認也沒關係,她心裏明白就行。
“趙大文,我勸你安分一點,有些不能想的最好別想,想扳倒我不可能,別逼我跟你魚死網破,老孃瘋起來自己都怕,你也不是沒見識到過。”
趙大文身子一抖,縮著腦袋。“我知道我知道,這些年我還不夠乖嗎?”
小心眼,當年不就找了小翠解悶,她至於記那麽久?長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兒,知道她動不動拎出來說,動不動警告他這警告他那,就顯得她能幹是吧?
王氏說完後瀟灑離開,“不打擾你抄書賺錢,今日份任務還沒完成,你加油。”
趙大文在她離開後揮拳,早晚打得你滿地找牙,哭著喊“爺饒命!”
………
“蕭雷,是不是真的沒有患難與共的夫妻?大難臨頭是不是都會各自飛?”
他跟蕭雷沒有經曆過大磨難,所以不確定。如果有一天蕭雷出了事,她是不是也會和二伯孃一樣趨利避害,先保住自己?
“不知道,”蕭雷如實說,“事情沒發生,誰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選擇,如果我現在跟你說,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,我都會永遠陪著你,你會信我嗎?”
趙小雨點頭,“我相信你,最起碼我相信此刻的你出事時候不會拋棄我。”
“那不就好了,”蕭雷拉住趙小雨的手,放進自己大掌裏。“隻要這刻我們是好的,那就是好的。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,如果哪天我真的會背叛你,無論你怎樣處罰,都是我活該。”
以後太長久,變數太多,說再多都是虛的。就好像他爹,以前也給他娘灌了不少**湯,可最後呢?娘跟著他得到了什麽?如果不是你,他娘也不會那麽早死。
承諾有時候太傷人。
他不想給媳婦虛無縹緲的承諾,隻想做給她看。證明當年嶽父和媳婦沒選錯人,他值得托付終身。
“媳婦,你別給我太多銀子,以後不管將來如何,起碼你身上有無數銀子傍身。”
“嗯,我也這麽覺得。”
二伯身上沒有銀子,所以現在多慘。
不過說起來,二伯跟二伯孃之間渣的是女人,不是男人吧?
“有時候真想不通,一起執手走過幾十年的夫妻怎麽會走到這步?以前二伯跟二伯孃的感情可好?醜的跟爹孃一樣好。”
“那也隻是瞅著,因為他們之間沒有發生讓他們能決裂的事。你看看現在?
以前我爹也承諾一輩子對我娘好,後麵又怎樣呢?他跟楊氏苟且後,便看我娘不順眼,想著如何能去掉發妻,娶心頭好。
人最善變,所以我不敢給你承諾。可是媳婦,我覺得我這輩子不會對你變心。別因為個別人一竿子打死所有人。”
“我沒有,隻是有些感慨。”
“也不用感慨,其實你二伯孃本就是這樣的人,隻不過你們一直沒有看透她,說白了,若是年輕時候二伯身子不好,不能幹活,說不定人早就跑了。”
“說的也是,大抵二伯孃本性便是如此。”
“隻是他算錯了,真正對他真心的隻有你二伯,而不是他心心念念偏房的兒子。二伯孃將來一定會後悔,尤其二伯去世之後,或者她年邁後。”
“是啊,三個兒子裏,隻有二柱子纔是孝順的,偏偏他們兩個都看不上。大柱子絕對是最沒指望的那個。”
“不怎麽才說她眼光差呢?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的事,她卻不願意相信,也不願意多想,一味盯著大柱子不能自拔。我也搞不懂她到底怎麽想的。就如當年所有人都不明白,為何爹偏偏看上寡婦楊氏,拋棄糟糠妻。”
趙小雨知道蕭雷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解開心結,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原諒蕭平。
“迴家吧,孩子們等著我們呢。”
她不想繼續談論二伯和二伯孃之間的事情,免得蕭雷又會多想。
“嗯,迴家。爹孃後日就要迴家來了吧?”
“走的時候說是後天迴來,不一定,你也知道爹的性子,做事隨性的很,多玩幾天也不一定。”
姥爺和姥姥這些年身子骨還行,每年他都會寄大量吃食給他們。這些吃食全是空間拿出來的好東西,因此,雖然這幾年老人走的挺多,他們都還依舊健好。
盡管二伯身子差成這樣,他依舊沒打算送點吃食過去,就如奶奶去世前一樣,爹也沒讓他拿出空間之物。
有些東西不能拿,有些人不能救。
她不是菩薩,不會普渡眾生,隻想自己關心的人安好就行。
迴到家的時候,小閨女破天荒的沒鬧騰,跟著兒子乖乖在書房念書。
“看來你這陣子沒白教,閨女長大懂事些了。”
“她本就不是坐的住的性子,實在需要我們多花點心思。不能太鬆,她會得寸進尺,也不能太嚴,怕打壓太過她撂挑子。”
蕭雷不得不承認,閨女實在有點難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