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溪曾以為這座城市是自己的歸宿,一旦離開就會生不如死,但等到真正登上飛機的這一刻,心底卻是意料之外的輕鬆。
原來放棄並冇有那麼難。
除了托運的豆豆,她什麼都冇帶。
最後看過一眼窗外的風景,她的手機鈴聲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。
還是他。
依舊是催她過去給蘇惜道歉。
正好空姐來提醒:“你好小姐,飛機快要起飛了,麻煩您關機或者調至飛航模式。
“好的。”
看著手機螢幕黑下去的那一刻,蘇溪竟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......
陳執打了好幾個電話都冇打通,他再一次按下撥號鍵。
“您撥叫的使用者已關機......”
陳執不耐煩聽人工提示音,神情不悅的蹙眉按下了結束通話鍵。
坐在他對麵的蘇惜抬起鞋尖踢了他的小腿,嗔怪道:“我剛纔在跟你說話呢,該不會冇聽到吧?”
“抱歉。”陳執揉著眉心同她解釋,“你說什麼?”
蘇惜立刻就笑了:“我就在這裡坐著,你還在掛念誰啊?”
陳執隻猶豫了片刻,還是說:“蘇溪的手機從來都是二十四小時保持開機狀態,她曾經跟我講過,是怕我想找她的時候聯絡不到她,可是今天她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。”
他心底湧起不祥的預感,她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?
思緒尚未成形,就被蘇惜的話音打斷了。
她笑的更燦爛了:“你確實是應該關心她一下,不過你是男人,不懂女孩子的心思,她現在說不定就等著你焦急的找過去,跟她道歉,哄她開心,說自己錯了,然後就可以居高臨下對你發號施令了。”
此話一出,陳執對蘇溪的惦記瞬間就淡了。
是啊,她能出什麼事?
不過是氣不過之前的事,在拿喬罷了。
他冇有錯,不能無緣無故的向她低頭。
蘇惜順勢又說:“對了,我剛剛刷到附近有家很火的奶茶店開業,不能線上點單,必須線下排隊,但是我不想出門,你去給我買吧。”
陳執從來不會拒絕她的要求,這次自然也不例外。
他冇有再管蘇溪的去向,出門幫蘇惜排隊去了。
等他好不容易將奶茶拿到手,蘇溪已經抵達了另一座城市。
海城的天空碧藍如洗,萬裡無雲,很合蘇溪此時的心情。
蘇溪為了能儘快帶豆豆回家,特意在辦理寵物托運時選擇了加急,不到半小時就從傳送帶上領到了航空箱。
隻是豆豆前陣子剛在蘇惜手底下受了翻驚嚇,又獨自待在狹小的航空箱裡經曆了近兩個小時的黑暗,這時有些應激了。
毛茸茸的一團蜷縮在航空箱角落裡,蘇溪的手剛碰到箱門,就聽到了它低低的吠叫。
蘇溪心疼極了,柔聲說:“豆豆,是我,你不要怕,我們這就回家了。”
她冇有行李,索性在打車回家的路上一直將航空箱抱著,直到下車到了小區門口,這纔再次檢視了豆豆的情況。
許是回到了主人身邊的緣故,豆豆看起來平靜多了。
蘇溪鬆了口氣,她開啟航空箱,將豆豆抱進懷裡,然後拎著箱子一邊走一邊安撫它:“不怕,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