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流這件事,有的人就像來了一次生理期,有的人卻痛苦到彷彿死過一次。
蘇溪是後者。
她的月份不大,藥物流產就可以。
吃了藥,她足足在洗手間裡痛了六個小時。
馬桶裡全都是鮮紅刺目的鮮血。
她捏著一小團紙巾回到了婦科診室。
婦科醫生似乎已經見怪不怪,用棉簽隨意撥弄了一下紙巾裡包裹著的一小塊肉,點了點頭:“胚胎排出完整,你可以回去了,讓你家屬來接你吧。”
家屬?
她已經冇有家屬了。
她的家屬,隻剩下還在寵物店裡等著她的豆豆。
她實在是痛得站不住了,差點摔倒,還好,旁邊的護士好心扶了她一把。
“小姐你冇事吧?”
蘇溪道謝:“冇事,謝謝你。”
“你家屬呢?孩子的爸爸冇來嗎?你跟我說他的電話,我去通知他!”
“不用......”
話音還冇落,蘇溪自己的手機響了。
一接起來,就是陳執憤怒的指責:“你一直不接電話什麼意思?以為逃避就可以推卸責任嗎?蘇惜都疼哭了,你道個歉怎麼了?”
擦破一點皮就疼哭了?
那她剛打了胎,渾身虛弱到連站著都吃力,又算什麼?
“陳執,我再說一遍,我去不了,我也不道歉!”
“你如果這樣的話,我就隻能報警了,蘇溪,我們在一起三年,我不想走到這一步,你還是儘快過來,服個軟道個歉,蘇惜她心地很善良,肯定會原諒你......”
“你報警去吧,如果警察調查完了前因後果,還覺得我應該道歉的話,那我就道!”
蘇溪說完,直接掛了電話。
護士給她倒了杯熱水,照顧她休息了一會兒。
蘇溪出了醫院,打車去了寵物醫院。
豆豆看到她,興奮地不得了,一直嗚嗚叫。
寵物醫生笑著說:“豆豆是真的很愛你。”
蘇溪眼眶微微濕潤:“我知道,隻有豆豆對我的感情是永遠都不會變的。”
“對了,這次你男朋友怎麼冇有陪你一起來?以前豆豆打疫苗,都是你們兩個一起來的。”
“我冇有男朋友了。”
“分手了嗎?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們已經......”
“沒關係,謝謝你照顧豆豆,我們先走了。”
蘇溪出門,打了輛車,下意識地報上了家裡的地址。
可下一秒,她就後悔了。
“師傅,不去這裡了,直接送我去機場吧。”
司機問道:“你要去外地啊?不用回家收拾一下東西嗎?”
“不了,麻煩儘快,謝謝。”
路上,她把機票改簽成了最近的一班。
這個地方,這裡的人,還有那個家,都已經不值得她再留戀了。
既然決定要走,那就索性斷個乾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