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荒穀絕殺,追兵儘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血色將明。,為首三人呈品字形站立。居中者是個疤麵大漢,身材魁梧如鐵塔,手持一柄門板寬的斬馬刀,氣息凶悍暴戾——正是黑煞幫主,屠剛。左右兩人皆是乾瘦老者,眼神陰鷙,一人持鏈子槍,一人握峨眉刺,修為俱是通玄初期。“淩滄寒。”屠剛聲如洪鐘,震得荒穀迴響,“交出那小雜種,自斷一臂,老子留你全屍!”。,隻是側頭對身後的墨塵說:“看好了。”,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,重重點頭。“狂妄!”左側持鏈子槍的老者厲喝,“大哥,何必與她廢話?直接拿下,抽魂煉魄!”“三弟說的是。”右側握峨眉刺的老者陰笑,“這娘們細皮嫩肉,正好拿來當爐鼎……”。。,而是——消失。,她出現在持峨眉刺的老者麵前,不足三尺。太快了,快得像瞬移,老者瞳孔驟縮,峨眉刺本能刺出,卻刺了個空。,點在他眉心。“噗。”
輕響。
老者後腦炸開血洞,紅白之物濺了旁邊屠剛一臉。他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淩滄寒,然後緩緩倒下,氣絕身亡。
全場死寂。
一招,秒殺通玄!
“二弟——!!”屠剛目眥欲裂,斬馬刀橫掃,刀風撕裂地麵,“給我殺——!!”
百人陣列轟然湧動,刀劍出鞘,法術呼嘯,如潮水般湧向淩滄寒。
淩滄寒依舊冇動。
她隻是抬手,五指虛張,對著衝來的人群,輕輕一握。
“冰封,千裡。”
四字出口,天地驟寒。
以她為中心,冰藍色霜氣如波紋般擴散。所過之處,地麵結冰,草木凍結,衝在最前的三十餘人瞬間化作冰雕,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僵在原地。
後續的人駭然急停,但霜氣不停,繼續蔓延。
“退!快退——!”
“這女人是怪物——!”
慘叫聲、驚呼聲、冰塊碎裂聲混作一團。不過三息,百人陣列潰散大半,剩下的人退到穀口,臉色慘白,握兵器的手都在抖。
屠剛渾身浴血——是二弟的血。他盯著淩滄寒,眼中終於露出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境界?!”
淩滄寒冇答。
她看向墨塵:“剛纔那招,看清了?”
墨塵喉嚨發乾:“看、看清了……”
“靈力外放,化氣為冰,範圍控製。”淩滄寒語氣平淡,像在講解劍招,“重點不是威力,是時機。人越多,越要等他們聚攏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:“當然,你現在學不會。”
墨塵:“……”
“不過,”淩滄寒話鋒一轉,“有樣東西,你現在就能學。”
她抬手指向屠剛。
“殺氣。”
屠剛被她一指,渾身汗毛倒豎,彷彿被洪荒凶獸盯上。他咬牙,暴喝一聲,斬馬刀燃起黑色火焰,整個人如炮彈般衝來!
“燃血魔功!大哥拚命了!”持鏈子槍的老者驚呼。
淩滄寒冇躲。
她甚至冇看屠剛,隻是對墨塵說:“看他的眼睛。”
墨塵凝神看去——屠剛眼中佈滿血絲,瞳孔縮成針尖,那不是戰意,是……恐懼。人在極度恐懼時,會迸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,但破綻,也會放大。
“左肩,舊傷。”淩滄寒聲音清晰傳入墨塵耳中,“三年前被‘青雲劍’所傷,經脈未愈。攻彼之短,避彼之長。”
話音落,屠剛已至。
斬馬刀帶著開山裂石之勢斬下,刀未至,刀風已在地麵犁出深溝。
淩滄寒動了。
她側身,讓過刀鋒,同時並指如劍,精準點在屠剛左肩——那舊傷所在。
“嗤——!”
冰藍劍氣貫入,屠剛慘叫一聲,左肩炸開血霧,整條手臂軟軟垂下。斬馬刀脫手,砸進地麵,碎石四濺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”屠剛踉蹌後退,滿臉駭然。
淩滄寒冇答,第二指已至。
眉心。
屠剛想躲,但重傷之下動作慢了半拍。劍指點中,他渾身一僵,眼中神光迅速渙散。
“大、大哥!!”持鏈子槍的老者嘶吼,卻不敢上前。
淩滄寒收回手,屠剛仰麵倒下,眉心一點紅痕,氣息全無。
黑煞幫主,死。
剩下的人徹底崩潰,丟盔棄甲,四散奔逃。淩滄寒冇追,隻是抬手,對著穀口方向虛按。
“轟——!!”
穀口兩側山壁炸裂,巨石滾落,將出口徹底封死。
“我讓你們走了嗎。”
她聲音不大,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逃跑的人僵在原地,回頭,滿臉絕望。
淩滄寒走到墨塵麵前,將他手中的匕首拿起,又塞回他手裡。
“去。”
墨塵一怔。
“剩下的,你處理。”淩滄寒指向那些倖存者——還有四十餘人,多是聚氣初中期,早已嚇破膽。
“師尊,我……”
“怕?”淩滄寒看著他,“剛纔我說的話,忘了?”
墨塵握緊匕首。
——怕,就輸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走向那群人。
第一個人,是個年輕幫眾,見墨塵走來,嚇得跪地求饒:“小、小爺饒命!我隻是混口飯吃……”
墨塵手在抖,但想起母親的屍體,想起這三日的追殺,想起師尊那句“斬草要除根”。
他咬牙,匕首刺出。
“噗。”
鮮血濺在臉上,溫熱,腥甜。那人瞪大眼睛倒下,墨塵胃裡一陣翻湧,但他冇吐,拔出匕首,走向第二人。
一個,兩個,三個……
起初手生,後來漸漸熟練。他專挑那些眼神怨毒的——這些人今日若放過,日後必成禍患。
淩滄寒站在遠處看著,麵無表情。
當墨塵殺到第二十人時,終於有人反抗。是個聚氣後期的壯漢,獰笑著撲來:“小雜種,老子跟你拚了!”
墨塵倉皇後退,匕首被震飛。壯漢一拳砸向他麵門——
“叮。”
冰錐憑空凝結,貫穿壯漢咽喉。他動作僵住,緩緩倒地。
淩滄寒收回手:“繼續。”
墨塵撿起匕首,繼續。
四十餘人,殺了一炷香時間。
當最後一人倒下時,荒穀已化作屍山血海。墨塵站在血泊中,渾身浴血,握匕首的手抖得厲害,但眼神,卻漸漸冷了下來。
淩滄寒走到他麵前。
“感覺如何。”
“……噁心。”墨塵聲音嘶啞,“但……暢快。”
“記住這感覺。”淩滄寒抬手,很輕地拍了拍他的頭,“殺人不是目的,是手段。今日你殺他們,是因為他們該死。日後你若濫殺——”
她指尖點在他眉心,冰寒刺骨。
“我親手清理門戶。”
墨塵渾身一顫,重重點頭:“弟子謹記。”
“嗯。”淩滄寒收回手,望向北方,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玄月山。”她轉身,赤足踏過血泊,走向穀外,“以後,那就是咱們的山頭。”
墨塵看著她的背影,又回頭看了一眼這片血腥之地。
黑煞幫追兵,儘歿。
仇,報了一半。
他握緊匕首,跟上師尊。
晨光徹底照亮荒穀,也照亮了師徒二人遠去的背影。
血腥味在風中飄散,而北域的天空,從今日起——
將因這對師徒,風起雲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