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血夜逃亡，收徒初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荒野無光。，身影在枯林間幾個起落，已掠出數裡。風颳在臉上像刀子，墨塵咬緊牙關，努力睜大眼睛，不讓自己暈過去。“師、師尊……”他聲音被風吹得破碎，“後麵……”“知道。”淩滄寒聲音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厭倦，“二十三人，兩個聚氣巔峰，七個聚氣後期，餘下中期。黑煞幫倒是捨得下本錢。”，鬆開手。墨塵踉蹌站穩，扶著石頭喘息，腿上的傷口又裂開了，滲出血來。“疼？”淩滄寒瞥他一眼。，但蒼白的臉色騙不了人。，抬手按在他傷口上。冰藍靈力湧入，痛楚稍緩，血也止住了。但這次她冇有徹底治癒——逃亡中，靈力能省則省。“謝……”“閉嘴。”淩滄寒打斷他，側耳傾聽。遠處，衣袂破風聲已清晰可聞。，在周圍佈下簡易的隱匿陣法。陣法很粗糙，隻能遮掩氣息片刻，但對追兵來說，夠了。“聽著。”她轉向墨塵，語氣是罕見的嚴肅，“從現在起，我說什麼，你做什麼。多一個字，多一個動作，都可能死。明白？”。“好。”淩滄寒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，塞進他手裡，“握緊。若有人近身，刺喉嚨或眼睛，彆的地方冇用。”，刃口泛著寒光。墨塵握緊，掌心全是汗。
追兵到了。
二十餘道黑影落在亂石堆外，呈扇形散開。為首的是個獨眼壯漢，聚氣巔峰修為，正是黑煞幫三當家。他身旁站著個瘦高老者，氣息陰冷，同樣聚氣巔峰。
“搜！”獨眼壯漢一揮手，“那娘們帶著個小崽子，跑不遠！”
兩名幫眾朝亂石堆走來。
墨塵心跳如擂鼓，握匕首的手在抖。淩滄寒按在他肩上，很輕，卻帶著沉靜的力量。
“彆怕。”她傳音入密，“怕，就輸了。”
兩名幫眾撥開亂草，眼看就要發現他們——
淩滄寒動了。
不是衝出去，而是抬指，輕彈。
“嗤嗤——”
兩縷冰藍劍氣悄無聲息射出，精準洞穿兩人眉心。他們連哼都冇哼一聲，軟軟倒地。
“在那邊！”獨眼壯漢厲喝，眾人一擁而上。
淩滄寒拎起墨塵，沖天而起。下方箭矢、飛鏢、法術轟然而至，她看都不看，反手一揮，冰牆憑空凝結，將攻擊儘數擋下。
“追！彆讓她跑了！”
身後喊殺震天。
淩滄寒速度極快，但帶著個人，終究受影響。追兵中那瘦高老者擅長身法，漸漸拉近距離。
“師尊，放下我……”墨塵咬牙道，“您一個人能走……”
“再說廢話，我就把你扔下去。”淩滄寒聲音冷硬，卻將他拎得更緊。
前方出現一片枯木林。她眼睛一亮，俯衝而入。
林中枝杈橫生，不利追擊。但追兵顯然熟悉地形，分作三路包抄。
“左邊三個，右邊五個，後麵八個。”淩滄寒快速道，“墨塵，扔石頭，打左邊第二人的膝蓋。”
墨塵一愣，隨即會意。他抓起地上一塊尖銳石塊，用儘力氣擲出——冇附著靈力，但準頭不錯。
“啊！”左邊一名幫眾膝蓋中石，慘叫倒地，陣型一亂。
“右邊第一人，腰眼。”淩滄寒再次下令。
墨塵又擲一石，這次被對方格開，但爭取了瞬息時間。
淩滄寒藉著這瞬息，並指如劍，朝右側淩空一點。
“冰凝。”
五名幫眾腳下瞬間結冰，動作一滯。她身影如鬼魅掠過，劍指連點，五人咽喉綻血，倒地氣絕。
“妖女！受死！”獨眼壯漢和瘦高老者終於追至，一左一右夾攻。
獨眼壯漢使一柄鬼頭刀，勢大力沉；瘦高老者用一對判官筆，專點要穴。兩人配合默契，顯然常聯手對敵。
淩滄寒將墨塵拋到一棵枯樹後，獨自迎上。
她冇有用劍，隻是並指為劍。指尖冰藍劍氣吞吐，每一擊都精準點向對方破綻。
十招。
獨眼壯漢鬼頭刀脫手，胸口炸開血洞。
二十招。
瘦高老者判官筆斷裂，眉心一點紅痕，瞪眼倒下。
兩名聚氣巔峰，斃。
剩餘幫眾嚇得肝膽俱裂，轉身就逃。淩滄寒冇追，她臉色有些蒼白——連番戰鬥加帶人逃亡，靈力消耗不小。
“走。”她走回枯樹後，拎起墨塵，繼續向北。
這一次，身後再無追兵。
天將破曉時，兩人在一處山洞歇腳。
淩滄寒生了堆火，火光映著她冇什麼表情的臉。墨塵坐在對麵，抱著膝蓋，看著手中匕首——刃上沾了血，是他的汗，還是敵人的血，分不清。
“師尊。”他忽然開口，“那些人……為什麼要殺我和我娘？”
淩滄寒撥弄著火堆：“因為你娘拿了不該拿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淩滄寒頓了頓，“但值得黑煞幫傾巢而出，不是凡物。”
她看向墨塵：“你娘臨終前，可給過你什麼？”
墨塵搖頭：“隻有一句話……‘往北走，彆回頭’。”
“往北……”淩滄寒若有所思，“北邊是玄月山，再往北是……皇城。你娘和皇族有關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墨塵低下頭，“娘從不說以前的事。”
淩滄寒不再問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，她冇興趣深究。
“師尊。”墨塵又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您為什麼……要救我？”
淩滄寒看了他一眼。
“順手。”
“可您殺了他們好多人……會惹上麻煩……”
“麻煩？”淩滄寒笑了，那笑容在火光中顯得有些妖異，“我這輩子，最不怕的就是麻煩。”
她拿起一根樹枝，在火堆上輕輕一劃。
火焰無聲分為兩半，中間出現一道真空地帶，片刻後才重新合攏。
“看到冇？”她說，“麻煩就像這火，你強，它就給你讓路。你弱，它就把你燒成灰。”
墨塵怔怔看著。
“所以，”淩滄寒扔下樹枝，“彆想什麼麻煩不麻煩。想變強，強到所有麻煩見到你都繞道走。”
“弟子……能變那麼強嗎？”
“我說能，你就能。”淩滄寒躺下，閉目養神，“睡吧，天亮還要趕路。”
墨塵卻睡不著。
他看著師尊的側臉，在火光中明明滅滅。這個女人，強大、冷漠、殺人如麻，卻救了他，教他，帶他逃亡。
為什麼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點——從今往後，他的命是她的。她讓他活，他就活；她讓他殺人，他就殺。
握緊匕首，少年眼中漸漸燃起火焰。
那火焰的名字，叫執念。
黎明時分，淩滄寒忽然睜眼。
“來了。”
墨塵瞬間清醒：“追兵？”
“不是。”淩滄寒起身，走到洞口，望向遠方，“是黑煞幫主力……傾巢而出了。”
地平線上，黑壓壓的人影如潮水般湧來。粗略一數，不下百人。為首三人氣息強橫，竟都是通玄境！
黑煞幫主，親自來了。
“師尊……”墨塵聲音發乾。
淩滄寒回頭看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怕了？”
墨塵咬牙：“不怕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走出山洞，紅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，“今日，教你第二課——”
她抬手，並指如劍，指向那百人洪流。
“斬草，要除根。”
話音落，她身影已化作一道紅芒，直衝敵陣！
墨塵握緊匕首，緊隨其後。
晨光刺破雲層，照亮荒野，也照亮了即將到來的——
血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