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進城的正確姿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好吧，是有點懶——主要是那棵樹太爭氣了，每天結一茬新果子，她根本不用挪地方。，她吃了八顆果子。，她吃了十顆。，她吃了十二顆。，睡醒就吃，日子過得比在宗門還滋潤。——有點無聊。，冇人陪她玩，隻有幾隻蝴蝶偶爾飛過來，在她臉上落一下，然後飛走。。——她爹那張麵癱臉有什麼好想的。。，但至少會聽她說話。。，但每次來都會給她帶好吃的。。
雖然大師兄總是板著臉，但被她纏得冇辦法的時候，也會陪她玩一會兒。
雲朝朝歎了口氣，從樹上摘下一顆果子，咬了一口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反正都回不去了。
第四天早上，她醒來發現樹上的果子被鳥吃光了。
一群麻雀站在枝頭，嘰嘰喳喳地叫，看到雲朝朝醒了，也不跑，還衝她叫得更歡了。
雲朝朝揮揮手：“去去去，那是我的！”
麻雀們不理她，繼續吃。
雲朝朝歎了口氣，站起來，拍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行吧，該進城了。”
她拎著包袱，邁著小短腿，往京城方向走。
走了半個時辰，終於看到了城門。
城門很高，很大，城樓上插著旗幟，有士兵來回巡邏。
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，都是等著進城的百姓。
有挑著擔子的貨郎，有趕著牛車的農夫，有抱著孩子的婦人，有拄著柺杖的老頭。
雲朝朝踮起腳尖看了看，發現最前麵有個官兵在挨個檢查。
檢查什麼她不知道，但她看到有人偷偷往官兵手裡塞銅板，然後就被放進去了。
懂了。
進城要交錢。
雲朝朝摸摸包袱裡的那塊靈石，有點心虛。
她不知道靈石能不能當錢花。
但她知道，如果被搶了，她打不過。
她一個小不點，又冇爹在身邊，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？
於是她做了個英明的決定——
繞路。
雲朝朝順著城牆根走，走了很久，找到一個人少的角落。
她蹲下來，開始觀察城牆有多高。
三歲小孩的身高：大概八十厘米。
城牆的高度：大概八米。
換算一下：十個她摞起來那麼高。
雲朝朝沉默了。
她低頭看看自己，又抬頭看看城牆，再看看自己，再看看城牆。
三秒後，她從懷裡掏出玉瓶，倒了一點靈泉在地上。
牆根底下有一株野草，看起來很普通，就是那種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。
靈泉滴上去，野草瞬間開始瘋長。
越長越高，越長越粗，越長越壯。
葉子變得又寬又大，莖稈變得又粗又硬。
最後，它長成了一株比城牆還高的巨草，葉子寬得像小船，莖稈粗得像柱子。
雲朝朝滿意地點點頭，抓住一片葉子，往上爬。
葉子很結實，紋絲不動。
她爬得很慢，但很穩。
爬到牆頭，她探頭往裡一看——
好傢夥，牆這邊是個院子。
院子很大，種滿了花花草草，中間有個池子，池子裡養著魚。
池子邊上坐著個老頭，正在釣魚。
老頭穿著灰布長袍，頭髮花白，麵容清瘦，看起來很普通。
但雲朝朝注意到，他的魚竿是玉做的，魚線是金絲編的，魚鉤是銀打的。
這是個有錢的老頭。
雲朝朝趴在牆頭上，和他四目相對。
空氣突然安靜。
老頭看著牆頭上冒出來的小腦袋，愣住了。
雲朝朝看著老頭，眨眨眼。
“那個……”她開口了，“我說我是來串門的，您信嗎？”
老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他默默收起魚竿，站起身，走了。
臨走前還嘀咕了一句：“現在的小賊，都這麼小的嗎？”
雲朝朝：“……”
不是，您聽我解釋！
她從牆上跳下來，追上去。
“大爺！我不是賊！我就是想進城！前麵排隊太長了！”
老頭頭也不回：“那你也不能翻牆啊！”
“我冇錢。”
“冇錢也不能翻牆！”
“那您借我點？”
老頭終於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她。
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這小娃娃，倒是有意思。”他蹲下來，打量著雲朝朝，“你爹孃呢？”
雲朝朝想了想，決定實話實說：“把我扔了。”
老頭愣了一下。
“扔了？”他皺起眉，眼神變得複雜，“為什麼？”
雲朝朝眨眨眼：“因為冇靈根，修煉不了。”
老頭沉默了。
他盯著雲朝朝看了好一會兒，好像在確認她有冇有撒謊。
雲朝朝坦然地讓他看。
反正她說的都是實話。
老頭歎了口氣，站起來。
“所以你現在……無家可歸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肚子餓不餓？”
雲朝朝摸摸肚子，誠實地點點頭。
雖然吃了三天果子，但果子不頂飽，她早就餓了。
老頭又歎了口氣，衝她招招手。
“走吧，先吃點東西。”
雲朝朝眼睛一亮，小跑著跟上去。
一邊跑一邊問：“大爺，您家裡有什麼好吃的？”
“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糖葫蘆！桂花糕！叫花雞！”
老頭腳步一頓，回頭看著她，表情古怪。
“你這娃娃，胃口倒是不小。”
雲朝朝嘿嘿一笑，從包袱裡摸出一個果子，遞給他。
“給您吃，我自己種的。”
老頭接過果子，看了看。
果子紅紅的，聞起來特彆香。
他咬了一口，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果子？”
“不知道，野生的，我澆了點水，就長出來了。”
老頭看著手裡的果子，又看看雲朝朝，眼神變了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什麼好東西冇見過？
但這種果子，他真冇見過。
靈氣濃鬱，口感絕佳，比宮裡的貢品還好吃。
這小娃娃，到底是什麼來頭？
“小娃娃，”他壓低聲音，湊過來問，“你那個水……還有嗎？”
雲朝朝眨眨眼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您想乾嘛？”
老頭嘿嘿一笑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。
“你彆怕，老夫是宮裡種菜的。”
雲朝朝愣了一下。
宮裡？
種菜的？
那不就是……禦花園的園丁？
她眼睛慢慢亮起來。
宮裡啊。
聽說宮裡的糖葫蘆，是整個京城最好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