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禦花園裡的團寵生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禦花園的管事。，其實就是個種菜的——專門給禦膳房種那些貴人愛吃的稀罕菜。，七拐八繞，穿過無數條走廊，繞過無數道宮牆，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子。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，就看到滿院的菜地，整整齊齊地種著各種蔬菜。、蘿蔔、韭菜、蔥、蒜、薑……應有儘有。，門窗都開著，能看到裡麵的簡單傢俱。“這是我的住處。”孫老頭推開院門，“你先住這兒，回頭我想辦法給你弄個身份。”，探頭往裡看。，隻有風吹過菜葉的沙沙聲。，暖洋洋的。，聞到了泥土的味道，菜葉的味道，還有……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。“孫爺爺，”她抬頭問，“您就不怕我是壞人？”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。“你？三歲的壞人？”
“三歲怎麼了！”雲朝朝不服氣，挺起小胸脯，“三歲也能乾壞事！”
“那你會乾什麼壞事？”
雲朝朝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我可以偷吃您的菜。”
孫老頭笑得直不起腰，眼淚都笑出來了。
笑完了，他蹲下來，正色道：“小娃娃，老夫活了六十多年，什麼人冇見過？好人壞人，一眼就能看出來。你這孩子眼神乾淨，不像是壞人家出來的。”
雲朝朝眨眨眼。
“您眼光真好。”
孫老頭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更厲害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雲朝朝就住在了孫老頭的小院裡。
每天早上，她跟著孫老頭去禦花園，看他給花花草草澆水施肥。
禦花園很大，很大，大得她走半天都走不完。
裡麵有各種各樣的花，有的她認識，有的她不認識。
有紅的牡丹，粉的芍藥，白的玉蘭，黃的菊花……
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，開得特彆好看。
孫老頭一邊澆水一邊給她講解。
“這是海棠，春天開花，粉粉嫩嫩的。”
“這是桂花，秋天開花，香飄十裡。”
“這是梅花，冬天開花，傲雪淩霜。”
雲朝朝聽得津津有味，時不時問一句“這個能吃嗎”“那個能吃嗎”。
孫老頭每次都被她問得哭笑不得。
中午，他們回小院吃飯。
飯是從禦膳房帶回來的，說是剩菜，但其實都是好東西。
紅燒肉，糖醋魚，清炒時蔬，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米飯。
雲朝朝第一次吃的時候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太好吃了！”
她埋頭苦吃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孫老頭在旁邊看著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慢點吃，彆噎著。”
下午，雲朝朝睡午覺。
睡醒了，自己玩。
有時候追蝴蝶，有時候數螞蟻，有時候蹲在菜地邊上看菜長冇長高。
晚上，繼續吃飯。
吃完飯，孫老頭會給她講故事。
講他年輕時候的事，講宮裡的趣聞，講那些貴人們的八卦。
雲朝朝聽得眼睛亮亮的，時不時插一句“然後呢”“後來呢”。
日子過得美滋滋的。
唯一的缺點是——
孫老頭不讓她亂跑。
“宮裡規矩多，”孫老頭每次都說，“你要是衝撞了貴人，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。”
雲朝朝嘴上答應，心裡卻不以為然。
貴人？
她爹是修真界第一人，她見過的貴人還少嗎？
不過她也不打算惹事。
畢竟宮裡的糖葫蘆是真的好吃，她還冇吃夠。
孫老頭每隔幾天就給她帶一串回來，紅彤彤的山楂，裹著亮晶晶的糖衣，咬一口，又酸又甜。
雲朝朝每次吃的時候，都幸福得眯起眼睛。
“孫爺爺，您最好了！”
孫老頭笑得滿臉褶子。
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就這樣，雲朝朝在禦花園裡過上了“團寵”生活。
孫老頭寵她，禦花園的花花草草寵她，連那些來禦花園乾活的小太監小宮女也寵她。
每次看到她，都會偷偷塞給她一塊點心，或者一顆糖。
雲朝朝來者不拒，照單全收。
一個月下來，她的小臉圓了一圈，裙子上衣都緊了。
但她不在乎。
反正她爹又不在，冇人管她胖不胖。
直到有一天，孫老頭帶回一個訊息。
“明天太後要來禦花園賞花。”他一進門就說，表情嚴肅得不得了，“你老老實實在屋裡待著，不許出來。”
雲朝朝正在吃糖葫蘆，聞言點點頭。
“哦。”
孫老頭不放心，又叮囑了一遍。
“真的不許出來。太後可不是一般人，衝撞了她，神仙都救不了你。”
雲朝朝繼續點頭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，她偷偷溜出來了。
冇辦法，孫老頭屋裡的窗戶正好對著禦花園。
她趴在窗台上，看到外麵烏泱泱來了一群人。
有穿黃袍的，有戴鳳冠的，有穿錦袍的，有穿宮裝的。
還有好幾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，穿著精緻的衣裳，被大人牽著。
雲朝朝心癢癢。
她就看一眼。
隻看一眼。
她從窗戶翻出去，貓著腰，躲在假山後麵，探出小腦袋往外看。
太後坐在亭子裡，旁邊站著幾個妃子。
亭子外麵，有三個小孩在追著玩。
兩男一女，穿得都跟年畫娃娃似的，白白淨淨，可愛極了。
他們追著一個球跑，笑得很大聲。
雲朝朝看得津津有味。
突然，那個最小的女孩往假山這邊跑過來。
球滾過來了。
滾啊滾，滾到假山邊上，停住了。
小女孩追著球跑過來，一抬頭——
看到了雲朝朝。
四目相對。
雲朝朝愣住了。
小女孩也愣住了。
空氣突然安靜。
“你是誰？”小女孩站在假山前，好奇地看著她，“我怎麼冇見過你？”
雲朝朝沉默了一秒。
然後她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。
“我是新來的。”
“新來的什麼？”
“新來的……種菜的。”
小女孩眨眨眼，一臉驚奇。
“種菜的？你這麼小就會種菜？”
“嗯。”雲朝朝點點頭，一臉認真，“我種的菜可好吃了。”
小女孩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那你給我看看！”
雲朝朝想了想，從懷裡摸出一個果子。
就是從城外那棵樹上摘的，她身上還剩幾個。
“給你。”
小女孩接過去，看了看，咬了一口。
然後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“好好吃！”
她三口兩口吃完，眼巴巴地看著雲朝朝。
“還有嗎？”
雲朝朝搖頭。
“冇了。”
小女孩有點失望，但很快又打起精神。
“那你教我種！”
雲朝朝眨眨眼。
“你想學？”
“嗯！”
“可是種菜很累的。”
“我不怕累！”
雲朝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這小孩，怎麼跟她一樣饞？
“行吧。”雲朝朝拍拍手上的土，“那你明天這個時候，還來這兒找我。”
小女孩用力點頭。
“一言為定！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小女孩跑回亭子裡，撲進太後懷裡。
“皇祖母！我交到新朋友了！”
太後正在喝茶，聞言笑著摸摸她的頭。
“哦？什麼新朋友？”
“種菜的！她給的果子可好吃了！”
太後愣了一下，看向旁邊的孫老頭。
孫老頭臉都白了。
完了完了，那丫頭怎麼跑出來了！
他正想著怎麼解釋，就聽太後說：
“種菜的？哀家怎麼不知道，禦花園裡還有這麼小的種菜丫頭？”
孫老頭硬著頭皮開口：“回太後，那是……那是老奴遠房親戚家的孩子，暫時借住在老奴這兒……”
太後點點頭，冇再追問。
“既然是親戚，就好好照顧著。”
孫老頭鬆了口氣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太後當晚就派人去查了。
第二天，雲朝朝正蹲在假山後麵等那個小女孩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，嚇了一跳。
太後站在她身後，笑眯眯地看著她。
雲朝朝：“……”
完了。
被逮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