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什麽意思?”
楚天歌臉上的沉痛僵硬了一瞬,又迅速恢複如常。
葉塵沒理他,目光轉向蘇鎮山。
“蘇長老說我偷襲同門,可有人證物證?”
蘇鎮山冷哼一聲:“趙虎與七名外門弟子親眼所見,還需要什麽物證?你一個經脈盡斷的廢物,若非偷襲,怎能傷到煉氣七層的趙虎?”
“所以長老的意思是——因為我是廢物,所以贏了就是偷襲?”
葉塵笑了。
“那我倒要問問,一個廢物正麵擊敗元嬰期長老,又算什麽?”
全場死寂。
蘇鎮山愣住,隨即怒極反笑:“狂妄!老夫倒要看看,你一個金丹期螻蟻,怎麽擊敗元嬰期!”
他抬手壓下。
靈力化作巨掌,足有三丈,攜元嬰威勢拍向葉塵。掌風過處,地麵碎石橫飛。
柳如煙臉色大變:“葉塵快躲——”
話沒說完,葉塵動了。
他沒躲。
迎著巨掌踏前一步,右拳轟出。
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,隻有混沌氣纏繞。
“破。”
輕描淡寫一個字。
巨掌轟然炸裂。
蘇鎮山瞳孔猛縮,還沒反應過來,葉塵已到他麵前。
一拳,砸在胸口。
悶響如雷。
蘇鎮山悶哼一聲,倒飛出去,撞碎執法堂院牆,碎石嘩啦啦塌了一片。落地時口中鮮血狂噴,白須染得猩紅。
元嬰期強者,一拳擊敗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蘇淺韻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楚天歌瞳孔地震,手心滲出冷汗。柳如煙張大嘴,半天合不攏。
“現在,蘇長老還覺得我是廢物嗎?”
葉塵站在原地,語氣平淡。
蘇鎮山從碎石中爬起,胸口凹陷一個拳印。他死死盯著葉塵,眼中滿是駭然。那一拳的力量遠超金丹期,甚至超過了元嬰期的極限。那種蒼茫古老的氣息,他活了一千多年都沒見過。
“你……你的修為……”
“金丹九層。”葉塵淡淡道,“打你,夠了。”
蘇鎮山臉色鐵青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堂堂元嬰長老被金丹一拳打飛,說出去都沒人信。但胸口斷裂的肋骨告訴他,這是真的。
“祖父!”
蘇淺韻衝過去扶住蘇鎮山,轉頭怒視葉塵:“葉塵!你竟敢對長老動手!這是叛宗大罪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葉塵一眼掃過去。
就一個眼神。
蘇淺韻如墜冰窟,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迴去。那目光太冷了,不像人該有的溫度。被盯住的瞬間,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被殺了千百遍。
葉塵不再看她,走向楚天歌。
楚天歌下意識後退一步,強笑道:“葉兄果然深藏不露,兄弟我替你高興——”
“你是什麽東西,也配和我稱兄道弟?”
葉塵打斷他,聲音不大,卻如驚雷炸響。
楚天歌臉上血色瞬間褪盡。
“天劍宗宗主之子楚天歌,潛入青雲宗十五年,目的是奪取混沌珠。”葉塵一字一句,“我說的,可有半句虛言?”
楚天歌瞳孔驟縮如針尖。
他張了張嘴想否認,但對上葉塵那雙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,所有話都卡在喉嚨裏。
“你怎麽……”
“我怎麽知道?”
葉塵湊近他耳邊,聲音壓到隻有兩人能聽見。
“因為前世殺我的七位仙帝裏,有你一個。那杯毒酒的滋味,我記得很清楚。”
楚天歌瞳孔猛地收縮。
下一刻,他暴起出手。
化神期修為全麵爆發,一掌拍向葉塵天靈蓋。掌風帶著黑煞氣——天劍宗獨門功法天煞掌,中者經脈俱斷。
“小心——”柳如煙驚呼。
葉塵像早有預料。
他側身讓過掌風,右手如龍爪探出,扣住楚天歌手腕。
哢嚓。
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。
楚天歌慘叫,右手腕骨被生生捏碎。
“前世你給我下毒的時候,可比現在狠多了。”
葉塵手上動作不停。
哢嚓。左臂。
哢嚓。右腿。
哢嚓。左腿。
四肢骨骼盡碎。
楚天歌如死狗般癱在地上,四肢扭曲成詭異的角度。他渾身抽搐,眼中滿是恐懼。他不明白,自己是化神期,為什麽在一個金丹期麵前連一招都走不過。
葉塵俯視著他。
“別急,你不會死。”
“宗門大比那天,我要你親眼看著,你引以為傲的天劍宗,怎麽被我踩在腳下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向蘇淺韻。
蘇淺韻雙腿發軟,想逃卻邁不動步。蘇鎮山掙紮著擋在她麵前,聲音沙啞:“葉塵,要殺就殺老夫,放過淺韻——”
“殺她?”
葉塵搖頭。
“太便宜了。”
他看著蘇淺韻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你體內有魔族血脈,對嗎?”
蘇淺韻臉色慘白。
這是她最大的秘密,連祖父都不知道。
“你前世背叛我,是因為魔族血脈覺醒,身不由己。”葉塵淡淡道,“所以我不殺你。”
蘇淺韻愣住。
“我給你一個機會。三日後宗門大比,當眾認罪,供出魔族在青雲宗的所有暗子。一個不漏。”
“否則,我親手廢掉你的魔族血脈。到時候你會變成一個連凡人都能欺辱的廢物。”
“選吧。”
蘇淺韻癱坐在地,渾身顫抖。
廢掉血脈意味著修為盡失,靈根盡毀,連重新修煉的資格都沒有。對她這樣驕傲的人來說,比死更可怕。
良久,她低下頭,聲音發顫。
“我……選前者。”
葉塵不再看她,轉身走向木屋。
路過柳如煙身邊時,他停了一步。
“柳師姐,三日後的大比,記得來看。”
柳如煙呆呆點頭,半晌才衝他背影喊道:“葉塵,你到底是誰?”
葉塵腳步一頓。
“你認識的葉塵。”
“隻是死過一次而已。”
木屋門關上。
留下滿院狼藉和一群驚魂未定的旁觀者。
柳如煙怔怔看著那扇破舊木門。風吹過,揚起塵土。她忽然覺得,那個背影孤獨得讓人心疼。
訊息如長了翅膀,半個時辰傳遍青雲宗。
外門廢材葉塵,一拳擊敗元嬰長老蘇鎮山,單手廢掉化神天驕楚天歌,逼迫內門第一美女蘇淺韻當眾認罪。
全宗震動。
內門外門議論紛紛。所有人都想不通,一個三天前還是廢人的雜役弟子,怎麽突然就能擊敗元嬰期了。
一個時辰後,天劍宗少宗主白無塵聞訊,在貴賓閣放下話來:
“三日後宗門大比,本少主親自會會這個葉塵。若他真有傳言那般厲害——”
“本少主當場自廢修為。”
木屋內,葉塵盤膝而坐。
他睜開眼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白無塵。前世此人娶了蘇淺韻,在他隕落之後霸占了九霄仙宗三成產業。
這一世——
他要親手把這張臉踩進泥裏。
夜色降臨。
葉塵取出墨淵給的玉簡,神識探入。護山大陣的陣圖在腦海中展開——表麵上是一座七階防禦陣,核心處藏著一座九階殺陣。
“九階殺陣……”
葉塵眼中閃過冷意。
若天劍宗敢在宗門大比上生事,這座殺陣就是他們的墳場。
正要繼續修煉,忽然——
葉塵眼神一凜。
屋頂有人。
不是墨淵。氣息陰冷,帶著殺意。
“既然來了,就滾下來。”
話音落下,一道黑影從屋頂飄落。黑衣蒙麵,隻露一雙眼睛。周身氣息陰寒刺骨,修為至少在化神期巔峰。
“葉塵?”
黑衣人聲音沙啞。
“天劍宗的人?”葉塵淡淡道。
黑衣人沒答話,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。令牌上刻著一柄劍,劍身纏繞著黑煞氣。
天煞令。
天劍宗最高追殺令。
“楚天歌是少主。”黑衣人收起令牌,“你廢了他四肢,宗主震怒。派我來取你人頭。”
“就你一個?”
黑衣人冷笑:“對付一個金丹期,一人足矣。”
話落,他動了。
化神期巔峰的修為爆發,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殘影。一掌拍向葉塵麵門,掌風中黑煞氣翻湧——和楚天歌同一路數,但更加老辣狠毒。
葉塵沒躲。
他抬手,一拳迎上。
拳掌相撞。
轟——
黑衣人倒退三步,葉塵紋絲不動。
“你……”黑衣人瞳孔收縮。
他化神期巔峰全力一掌,竟被金丹期一拳擋迴來了?
葉塵不給他思考的時間。
踏前一步,第二拳轟出。
這一拳比第一拳更快,混沌氣在拳麵上凝成實質。空氣被撕裂,發出刺耳爆鳴。
黑衣人雙臂交叉格擋。
哢嚓。
雙臂齊斷。
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碎了木屋另一麵牆。落地時口中鮮血狂噴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金丹期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葉塵走到他麵前,居高臨下。
“迴去告訴天劍宗宗主。”
他語氣平靜。
“他兒子的賬,宗門大比那天我會親自跟他算。至於你——”
葉塵抬腳,踩在黑衣人胸口。
“留下一條胳膊,算我送給天劍宗的見麵禮。”
腳下一碾。
黑衣人右臂齊肩而斷,鮮血噴湧。他咬緊牙關,一聲沒吭,抓起斷臂翻身而起。
“葉塵……天劍宗不會放過你。”
丟下這句話,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葉塵收迴目光。
雜魚而已,不值一提。
他盤膝坐下,繼續修煉。混沌氣在經脈中奔湧,丹田深處的混沌珠緩緩旋轉,每一次轉動都讓他的修為精進一分。
金丹九層巔峰。
距離元嬰期,隻差一線。
“三天。”
葉塵閉眼。
“三天後,我要讓整個青雲宗記住一個名字。”
(第三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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