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你們今天收穫怎麼樣？”柳雨薇忽然問。
“差點忘了！”陸橋一拍腦門，纔想起這檔子事。
他立馬伸手掏向腰間的乾坤袋，嘴裏喃喃道：“霧獸其實不強，也就算個二階妖獸的級別，稍微厲害一些的小荒境都能擊殺，就是不好找……給，今天殺了7頭，另外剛剛說的沈默送了我5顆，他的擊殺效率應該很高。”
“喔！”柳雨薇歡欣雀躍地捧著12顆霧珠，它們嘩嘩嘩落入手中，觸感冰涼舒適，“謝謝老公，今晚的夜宵有了。”
就是這個小東西，算意外之喜，讓她今年的蛻皮順利太多。
柳雨薇甚至能感覺到，蛻皮期服用霧珠，不僅僅加快了自己恢復的速度，或許還能提高鱗片強度的上限。
不過這個還沒有得到證實，她暫時不打算告訴陸橋。
萬一以後吵架，他動不動就拿“我辛辛苦苦給你找霧珠”說事。
這樣自己就慘了。
會陷入道德窪地的。
相反的，原本被給予期望，價格昂貴的屍丹就徹底被柳雨薇放到一邊了。
昨晚自己使用一顆後發現沒什麼用，就再也沒碰過。
屍丹可以為低階妖精增進妖力，修鍊進階，但對自己這樣的妖王來說不但無法增進妖力，就連蛻皮都幫不上忙。
妖王的妖力純度比屍丹還高。
柳雨薇愛惜地將霧珠放進自己的白色錦囊裡，又抬頭問道：
“棲池狀態怎麼樣？不靠譜的腰牌有說法嗎？”
陸橋抬手摩挲下巴，認真想了想說：
“體能太差了，她完全不適應身體，不過好處是明顯的，你也看到了，她的臉頰已經恢復正常。”
“確實出乎意料，果然還是要運動才行啊，運動真的可以美容。”柳雨薇感慨道。
讓棲池外出運動的點子最開始是腰腰靈提的。
它說靈魂和軀體最重要的就是磨合。
就像人總是在事件當中成長。
棲池在經過短暫的頹廢後也振作起來。
她真是擁有小強般的求生欲啊。
柳雨薇哼著輕快的旋律開始煮湯。
而陸橋進入洞內，棲池已經睡著了。
他從棲池身上摘下腰牌，腳步無聲地離開。
“腰腰靈，分析出結果了嗎？”陸橋一邊把腰腰靈掛在腰間，一邊撿起柳雨薇拆開的空罐頭。
他打算效仿沈默，在周圍弄一些警戒線。
“還要等等。”腰腰靈的回答很敷衍。
“行吧……薇娘，我出去一趟，就在附近。”
“好啊。”柳雨薇俯身嗅了嗅鍋裡的湯，決定再切一塊薑。
……
身後傳來柳雨薇翻撿食材的聲音。
陸橋拿起那捲細線，走到洞口。
細線是沈默給的，纏在一個木軸上，線細而韌，在昏暗光線下幾乎看不見。
他扯了扯線頭，試了試力道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霧氣撲麵而來，能見度不到十米，再遠就是灰濛濛的一片。
他站在原地適應了一會兒，讓眼睛習慣這片晦暗，然後彎下腰，開始布線。
第一步是固定起點。
他在洞口左側找到一塊半人高的石頭，把細線在石根處繞了兩圈，打了個死結。
線軸握在手裏，一邊放線，一邊沿著記憶中的地形往東走。
走出十米，遇到第一棵樹。
樹榦扭曲，樹皮上長著關節似的凸起。
陸橋把線在樹榦上繞了一圈，從木軸上取下一個空罐頭，裏麵裝著小石子，輕輕一晃就嘩啦響。
他把罐頭掛線上上，調整好高度，讓它懸在半空，正好在人的膝蓋位置。
繼續往前。
陸橋的腳步很輕，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。
他每隔十來米就選一棵樹，或者打進地裡的木楔子。
細線在這些點之間穿行，高低錯落，有的在腳踝高度，有的在腰間，形成一道不規則的弧線。
每到一個點，他就掛上一個罐頭。
掛到第四個時，腰牌忽然震了一下。
陸橋低頭看了一眼，知道是腰腰靈要說話。
這器靈躲著柳雨薇吭聲，不像憋了好屁。
“小橋子。”果然，腰腰靈的聲音響起，帶著幾分慵懶的調調，“你打算怎麼處理鬼妞？”
陸橋手上動作頓了頓，不明白其中含義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打算幫鬼妞適應元泱界，還是收服她？”腰腰靈慢悠悠地說，“你可以考慮……讓她成為你麾下鬼王？”
陸橋感覺大腦短路了一瞬間。
這傢夥怎麼突然打起棲池的主意？
“你瘋了！”他壓低了聲音，像是怕誰聽見似的，“禦鬼可是邪道，被明令禁止的。”
“嘖。”腰牌又震了一下，腰腰靈的語氣帶著點不屑，“被禁的是飼鬼之術。我說的‘禦鬼’，名義上是鬼，並不是真的鬼。不論是薩滿一脈的出馬仙、正一派的威神敕令，還是佛門的泰紋，都要對被收服的鬼‘去性’——類似於佛教中的度化。所以它們並非完全的邪物。”
陸橋沒接話，隻是沉默著把第四個罐頭掛好，繼續往前走。
他不喜歡這個話題，一點不喜歡。
過了好一陣，陸橋才聲音悶悶的：“棲池可是人。”
“她是鬼修。你將她打出身體，她就是鬼了。”腰腰靈的語氣變得循循善誘起來，像是在哄一個不開竅的孩子，“其實我已經解析完畢了，那玄黃帝珠的仿品確實能達到中和鬼氣的效果。你隻需要將鬼妞平安帶出霧區，我可以幫你找來‘去性禦鬼’的法術。她現在不能完全掌握身體，虛弱得很，不是任你拿捏？她確實有滔天的鬼氣，是罕見的‘鬼王’，隻是因為修鍊下界法門，鬼氣質量不足。但這是可以在元泱界快速彌補的……”
“不了。”
陸橋打斷它，把最後一個罐頭掛在樹上。
腰腰靈沉默了一息，又開口了：“她那肉體也是別人的吧？你將她從軀體裏拽出來，還能還給那被奪走身體的女孩。她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身體坍塌。你收服她，幫她‘去性’，就可以直接修鍊了，兩頭都不虧，何樂而不為？”
“我對那女孩也沒什麼同情。”陸橋說，“她沒有變成倀鬼，卻要幫虎精害我。坑死那麼多人，她魂魄被囚，是自己的報應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況且我答應了棲池。不會那麼做。”
腰腰靈笑了：“嘖，她那身鬼氣，不知道在下界殺了多少人。你不用有負擔……”
“那我還是不會那麼做。”陸橋打斷它，“你也打消這個念頭。既然解析完畢了，就快點給出個讓她能夠穩定下來的辦法。我可不想被她失控炸死。”
“還有，離開霧區之前，你必須清空在這裏的這段記錄。”
腰腰靈沉默了一息，語氣裏帶了點不情願的抱怨：“喂，不用這麼絕吧？”
陸橋沒說話，開始往回走。
霧氣在他身邊湧動，那些掛好的罐頭懸在半空。
“這是‘指令’。在離開霧區、與你的總機相連之前，清除記錄，所有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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