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”灰八通從陸橋嘴裏聽到“仙丹”二字,被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陸橋扭頭,朝著門外吹了聲口哨。
一隻耗子跑進屋來,衝著陸橋嘰嘰嘰嘰。
陸橋點頭:“有人來你告訴我。”
“你能和老鼠交流?你能和老鼠交流?”灰八通終於明白,忍不住重複著說。
“不錯,從一開始你給老鼠們下達的命令就是‘找到仙丹’,哪怕在途中它們已經嗅到了蘊身炎的蹤跡。”陸橋的表情很淡然。
“你……你為什麼沒有揭穿我?”灰八通不解地問。
“先做你該做的,我們的交易還沒有結束,既然已經到這裏了,不找到蘊身炎說不過去。把你的仙丹收好。”
陸橋將灰八通的乾坤袋扔給他。
是後者先前在屋裏跟陸橋發生衝突時遺落的。
灰八通哆嗦著伸手,把那三顆珠子一顆一顆攥進手心。
再從乾坤袋取出錦盒,屍丹被小心翼翼放了進去。
妖精對於“靈”的同化非常緩慢,再加上本身元神相較人族更加薄弱,這才導致了他們需要成百上千年的修行。
但有一種方式能夠幫助他們快速進階,脫胎換骨。
那就是吸食無主的“死靈”。
也就是純粹的生命精華。
這種精華,要麼是男女之間雙修分享的元陰元陽,要麼是被剝離雜質祛除執唸的屍丹。
如何剝離?當然是將那些“雜質”提取並燃燒掉。
蘊身炎就是執念燃燒的產物。
灰八通收好錦盒,警惕看向陸橋。
“噢~陸爺,這個地方不太妙,而且我沒有感應到蘊身炎的存在,不如我們原路返回,其實在進入霧區之前,我就感知到一次蘊身炎。”
“不耽誤時間了,就這裏。”陸橋從乾坤袋裏取出妖刀,綁在腰間,固定好,“情況我已經搞清楚了,這裏的村民都是傳說中的倀鬼,他們哄騙外鄉人進來,殺死他們,提取他們的生命精華煉製屍丹,被殺死的人有一些成為新的倀鬼。”
“鬼……鬼?!元泱界怎麼會有鬼?”灰八通急忙掏出一枚石子,“陸爺,可是這裏真的沒有蘊身炎,你看!這是蘊身炎的灰,它沒有反應。”
石子安靜地在他掌心躺著。
陸橋看了他一眼,朝著門口說道:“進來吧!”
進門的,正是阿香。
阿香眼神閃爍,飄忽不定,緊咬下唇。
“阿香?”灰八通昂首看向陸橋。
“她也是倀鬼。”陸橋看向灰八通,“倀鬼是被一些天賦卓越的虎精殺死,煉製而成的僕從,利用自己的鬼魂能力,迷惑或引誘路人作為食餌來到老虎的藏身之處。整個沉村都是虎精的‘山水縛’,你拿走的屍丹,是倀鬼給虎精的供品。他們要練成屍丹,必須用到蘊身炎。”
食餌?
灰八通一個激靈,忽然感到後怕。
為什麼飯桌上的菜品全是佐料?因為吃菜的人纔是主菜啊!
阿香領著二人走入祠堂後方,牆壁上畫著一道門。
“噢~你不會告訴我們蘊身炎在這扇門後頭吧,然後假裝神經病來找鑰匙?”灰八通吐槽說。
話音剛落,阿香將手按在“門”上。
這扇“門”竟然開了。
也幾乎是在一瞬間,太陽落山,暮色降臨。
祠堂瞬間變得破敗,隻是外麵掛了一圈猩紅的燈籠。
寒風凜冽,如同陰風。
一匹白練傾瀉而下,好似月光。
門外是破敗的祠堂、猩紅的燈籠,一片銀霜鋪地的內院。
月光在石板上麵流動。
灰八通被陰風吹得直哆嗦,可手上有什麼東西暖起來了。
是那枚石子!蘊身炎的灰!
灰八通叫道:“在門後麵!”
陸橋聞聲看去,先前牆壁上畫著一道門的位置真的出現了一道門,其中的黑暗如霧氣般氤氳。
下方是一梯又一梯的方形台階,如同螺旋般深入地底,沒過幾米就被黑暗吞沒,看不見終點。
“裏麵是什麼?”陸橋問阿香。
阿香:“是我們煉製屍丹的地方,屍丹對環境要求非常苛刻,我們不過是些鬼物,需要藉助地下的極陰之氣。”
“裏麵能呼吸嗎?”
“能。”
“好,灰八爺,我進去看看,你在外麵盯著點。”陸橋叮囑說。
“好嘞陸爺。”灰八通拿到了屍丹,心情大好,立馬點點頭,並將手中發燙的石塊交給陸橋:“你用這個!”
陸橋跟阿香一同踏進黑暗當中。
什麼也看不見。
可他走得穩穩噹噹。
台階上十分冰冷,陸橋沒走出幾步,就感受到地麵的寒意穿透鞋底浸入。
他連忙運轉功力驅寒。
又走出十幾階,陸橋突然小聲地說:“你確定這裏是你要找的地方?地下洞穴?”
這句話像是自言自語。
可隨後,一道白光從他懷裏亮起。
立刻就有一具柔軟的身體靠了過來。
陸橋側抱著柳雨薇:“出來幹什麼?什麼需要直接說就是。”
她果然被凍得雙手環抱,黑暗中響起她不斷摩擦手臂的衣裳聲。
陸橋從乾坤袋裏取出火摺子和油燈,小心點燃。
暖意隨之而來。
燈光搖搖晃晃,立刻照亮了周圍幾個台階。
柳雨薇也出現在燈光下,她穿著白色的紗裙,髮髻隻是簡單束在腦後,臉色蒼白。
她的下身已經變成蛇尾,鱗片不再是往日的白潔,現在更接近一種銀白色。
阿香震驚地看過來。
柳雨薇此刻頗有柔弱病嬌之感,美貌卻絲毫不減,她如同畫了眉一般,眉尾有淡淡的白色尾線平直拉向兩鬢,妖異又聖潔。
陸橋知道,這絕非是她有心準備的眼妝,而是出現了妖紋。
她離蛻皮散功的日子更近了。
“出來能更清楚地感應到地脈,它代表著地下能量的流動,我們的洞府都是根據它來打造的。”柳雨薇虛弱地說,“再往下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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