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桌前,人們交頭接耳,似乎在交換某種意見。
他們落座於典型的帳篷房內,桌子的中間漂浮著一張地圖投影,它是流沙般的質感,上麵標註了‘城鎮’、‘駐軍’、‘司道監’以及一些刺眼的紅點。
一名身著深灰色海清的和尚沉吟起來,臉頰的麵皮有些鬆弛,麵容和藹,眼神明亮。
佛明寺,北院首座,釋玄度緩緩開口:
“阿彌陀佛,我與慧聞師兄商量了,稍後我會安排北院僧眾為遇難的村民、奮戰的死者以及虎精超度,料理傷者;慧聞師兄則遣南院僧眾隨諸位走一趟妖穴。”
他氣度沉穩,身上縈繞著一絲淡淡的鬆墨香與藥草清苦氣。
在釋玄度身旁,是穿著完全不同的大和尚。
看上去比玄度更年長些,氣場與他截然不同,渾身上下流露著‘苦澀’的味道,是典型的苦行僧。
他身形精瘦,筋骨如鐵,麵板是長期風吹日曬的古銅色,皺紋深刻,尤其眉間兩道懸針紋,更顯其專註與內斂。
他的眼神銳利如鷹,沉靜時卻又似古井無波。
一身洗得泛白、打有整齊補丁的粗麻僧衣,赤足,足底厚繭如革。
周身氣息純凈,唯有淡淡的汗水與泥土氣息。
南院首座,釋慧聞,慧聞和尚。
慧聞和尚有著岩石般堅韌的氣場,又容易讓人聯想到精準的戒尺。
“薩度,當如是,持戒是解脫根基,除魔降妖是我等本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薩度”是小乘佛教中的佛號,等同於大乘佛教的“阿彌陀佛”,源自巴利語,意味“善哉”。
在表達“讚歎”、“認可”時,小乘佛教的僧侶便會說“薩度”。
出名的“薩度!薩度!薩度!”就是源於他們在聞法後的齊聲高呼。
青崖子頷首說道:“兩位法師承佛法精妙,行大義之舉,令人欽佩。”
對老人們形成對比的是下一位開口的女孩,王嫣。
作為司道監中年輕派的女性代表,她有著明媚舒雅的氣質,一張標準的鵝蛋臉,肌膚白皙細膩,眼睛靈動,瞳仁是溫暖的褐色,清澈明亮。
真是又甜又颯。
帳篷內就坐的全是老頭和大叔,有她這麼個美貌的女孩真是賞心悅目。
除了不解風情的和尚,其他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兩眼。
王嫣最閃耀的是一頭及腰的粉發。
長發蓬鬆,自然披散,如粉色流瀑垂落。
沒有多餘的髮飾,隻在發尾處鬆鬆地繫著一條與發色相得益彰的淺金色髮帶,打成一個飄逸的結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,平添幾分靈動。
臉頰兩側的耳發並未束起,而是自然地垂落,更顯臉型精緻。
她穿著熾霞錦衣袍,聲音悅耳:
“根據匯總的情報,目前發現的妖穴有四處,大概也是狡兔三窟的伎倆。”
“王嫣說得沒錯,在四處妖穴中大概隻有一處是真。”銀衛晉康勝依舊以投影的形式在場。
粉發的王嫣繼續沉吟著說:“各位前輩,所以目前給我們選擇的方式有兩種,一個是等待隊伍集結,按照目前的任務評級,我們沒有一口氣對四個據點同時展開的準備;另一個是四選一或者選二,那麼就需要甄別一番。”
頭髮花白的絡腮鬍大漢開口:“既然捉了虎精,不如直接‘搜魂’,玄度法師,你們應當是精通此道。”
釋玄度緩緩搖頭,“阿彌陀佛,這確實能做到,但也容易被誤導,難說魔眾將虎精派將出來,沒有先對它識海動手。”
晉康勝淡淡開口,“我們本次率領的調查小隊中倒是有個人可以試試。”
青崖子問:“是陸橋嗎?那個通靈天才,他的‘通幽’能夠繞開識海手段?”
“是,他的通幽可以與靈溝通,實現通感,而非強硬的元神手段。”晉康勝語速平穩,麵無表情。
桌上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青崖子輕輕拍打桌麵,“那我們分兩步走,一邊集結更多人手,一邊讓那年輕人試試看。”
……
帳篷外已經聚集了不少司道監成員。
他們隻是肅穆站著,一言不發。
月梅從地麵的影子裏緩緩浮現,身著緊身衣,高馬尾,長腿傲人。
與陸橋和老周點頭示意。
陸橋環顧四周,沒有見到鬆向文小隊,反倒是另一個人從外圍走來了。
臨城劍宗,趙峰。
他麵如冠玉,與身邊幾名隊員一同散發出銳利的劍修氣場。
這還引起了人群輕微的議論。
顯然趙峰現在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。
“那就是趙峰……”
“臨城劍宗的趙峰?”
“對,上次在佛明寺見過他,跟在沐大人身後的人。”
“那是趙峰?有點意思……”
“臨城劍宗總能培育很多年輕的才俊出來。”
“他應該是同輩當中第一人了。”
“不好說,聽說**廟有位仙子,雖然比他年長,但悟性在**廟五百年難遇。”
“聽說過,水凝仙子,淩水凝。”
“‘一山二廟三閣四樓,五劍六觀七山穀’,話說倒懸山怎麼沒出厲害弟子?”
“倒懸山都是中生代之後才厲害,年輕一輩中一直是**廟和混元閣的弟子最出眾,偶爾冒出來個斷嶽樓,這一代臨城劍宗是出了匹黑馬。”
這時候,月梅也用胳膊肘戳陸橋,壓低聲音說:
“嘿,聽說你和趙峰當初在同一個考場?”
陸橋瞥了眼人群中的趙峰,小聲捂嘴說道:“是……我們考場的武魁,測試成績是‘甲上’。”
老周也伸長了脖子聽過來。
他驚了一跳,“‘甲上’可不得了!”
陸橋煞有其事點頭,“誰說不是呢,這哥一劍把測試板都捅穿了……”
月梅拱火般開口,丟擲個小眼神:“等你二十八歲,能打得過他嗎?”
陸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不用二十八,現在就可以。”
說完,他緩緩拉開衣領。
月梅大吃一驚,心說姐姐雖然好男色,喜歡大胸肌,但你也不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。
結果她餘光瞥見一抹白色。
定睛一看,發現陸橋懷裏蜷了一條小蛇。
月梅更吃驚了,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……娘娘?娘娘你這是在幹什麼?你為什麼鑽到他懷裏啊……”
老周本來不好奇,結果她這麼一說,也伸出脖子看了一眼。
“我想體驗一下,當靈獸是什麼感覺。”柳雨薇也壓低聲音說,“哎呀,陸郎你快把衣服拉上,好丟蛇!”
這時,一名鐵衛掀開帷幕,從帳篷內走出。
“月梅小隊在哪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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