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門通向哪裏？你怎麼知道應該走這裏？”顧玉瓏問道。
“這種空間沒你們想像中的複雜，主要還是虛張聲勢，真正使用的通道其實隻有兩三個。空間管理者不在，所以我短暫地侵入了空間核心，現在找出了開啟次數最高的房間，你們得快點，看看裏麵是不是要找的東西，因為還有兩個房間同樣有開啟痕跡，這個不是就還得檢視另外兩個。”腰腰靈解釋道。
顧玉宸不解地說，“這種地方應該找進人最少的房間吧？他們都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，進入最多的房間大概是城防所或者軍方的辦公區域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腰腰靈說。
顧玉宸一愣，沒想到腰腰靈會這麼爽快得肯定自己。
“但這裏的情況很特殊……”腰腰靈的語氣變得有些猶豫，它難得這麼遲疑，“具體我也說不出，但有一些奇怪的痕跡，為了以防萬一，還是親自確認的好，所以拜託幾位動作麻利些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顧玉瓏拍了拍陸橋，自己當即走了第一個，陸橋彎腰把腰腰靈從地麵上拿起來，緊跟在後麵。
走向那扇漆黑的房門時，三人的黑袍被裏麵灌出的風吹得呼啦啦的，但他們沒有猶豫，一個接一個走了進去。
……
黑暗之中。
“喂，腰腰靈。”
“幹嘛？陸大少爺。”
“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？”
“什麼事？給你媳婦發個資訊報平安麼？這裏麵沒訊號，我試過了。”腰腰靈這話純屬胡扯，因為柳雨薇壓根沒有接收資訊的腰牌。
“媽的，你剛剛入侵核心也不知道給裏麵開個燈啊！”陸橋抱怨。
自從進了這個房間，背後的門就哐當關上了，三個人一直在摸黑。
還好內部空間狹窄，兩手不用完全張開就可以摸到兩邊的牆壁。
可這裏是真正意義的伸手不見五指，要不是能聽見前後人的呼吸聲，陸橋都得一直擔心隊伍隻剩自己一個人了。
這也導致了顧玉宸時不時就會撞上自己的後背，或者踩住陸橋的腳後跟。
顧玉宸這樣無所謂，但自己前麵是顧玉瓏，要是撞上這麼個女孩子，跟誰說理去？回去之後柳雨薇蛇信子一吐，就問，“你身上怎麼有女人味？”
腰腰靈無語了，“你當核心是幹嘛的？蠢貨，核心是控製空間的，不是給你當保姆幫你開燈的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！”
“要不我們點個火？確實我走得也很難受。”顧玉瓏小聲建議道。
“可以是可以，但是不能用法術，這裏有靈子感應，檢測到陌生靈子會被馬上發出警告的。”腰腰靈當即說，“包括符籙，符籙也不能用。蟄龍秘法隻能掩蓋你們自身自然溢位的部分，使用法術可就遮不住了。”
顧玉瓏嘆氣，“唉，失算了，早知道帶個火摺子。”
“姐，這也不怪你，這都什麼年代了，現在五行術普及，火摺子不好買。”顧玉宸安慰道。
“哐當！”
率先回應他的是沉悶的響動。
“媽呀，我頭撞上什麼東西了……”顧玉瓏在黑暗裏說。
“哎呀！”這聲是陸橋發出的，他撞上顧玉瓏了。
緊接著還是陸橋的聲音，“顧玉宸你踩掉我的鞋了！”
“抱歉抱歉，你們停得太快。”
很快，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，是陸橋蹲下重新穿鞋。
“姐，什麼情況？”顧玉宸問。
“好像……是門……”顧玉瓏的聲音飄忽不定，顯然是在不斷移動，上下摸索。
“找到了！是門，我摸到門把手了。”顧玉瓏頓了頓，“陸公子，你好了嗎？我們繼續前進？”
“好了。”陸橋的聲音由下而上。
“哢嚓~”
門被開啟，焚燒的香料味透過麵具鑽進鼻孔，似乎是檀香。
黑暗依舊是前方的主色調，但好在地麵上出現了淡藍色的光亮。
陸橋斜了斜身子，和擋在前方的顧玉瓏錯開。
他終於看清了，那是地麵上斷斷續續的光帶，看上去就是為了指引道路用。
三人終於鬆了口氣。
前方不遠處掛著一層又一層的白色帷幕。
看上去又是一個類似於過渡屋的空間。
這裏的天花板著實不算高，陸橋隻需要抬手輕鬆跳跳就能夠得著。
撩開一層帷幕。
房間的一麵靠著一排立櫃，有些像衣櫥，另一麵放的是長凳，凳子上還留了一些被疊得整齊的衣物。
“看起來像……換衣間？”陸橋猶豫地問。
“很顯然，這就是。”顧玉宸點頭肯定了這個問題。
顧玉瓏倒是沒說話，她一層一層撩開帷幕，走向深處。
很快他們又來到一片辦公區，這裏有成堆的檔案、辦公桌。
當他們站到房間的盡頭時，又一扇門出現在眼前，這是一扇木質的，雙開門。
這扇門被結界層層保護，似乎是在拒絕有人進來檢視裏麵的東西。
但為什麼又要把它設計在這個位置？這個緊挨著巨大辦公間的位置？
顧玉瓏深吸一口氣，輕輕推開。
她在走進房間的第一步就停下。
陸橋和顧玉宸對視了一眼，沒忍住朝前擠了擠。
很快，他們同樣愣住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陸橋顫抖著問。
沒有想像中的金銀珠寶，也沒有想像中的各種收藏和古董法寶。
“果然……是妖族販賣麼？”顧玉宸結巴起來。
這確實算是灰色產業，在妖怪和妖獸沒有“平等權”的情況下，高生態位的妖精們被預設為妖族，對妖族的販賣和迫害同屬於“人口販賣”。
接下來的通道中光線明亮，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出柔和而微弱的光。
現在映入眼簾的同樣是狹長的通道，隻不過通道兩旁充斥著大量透明玻璃隔開的房間。
目前距離三人最近的房間中，就有一隻妖族被綁上鐵鏈，掛在空中。
他幾乎與人形，但一眼便可以看出不是人族。
麵板坑坑窪窪，又有著冷血動物的特徵，細密緊緻的鱗片。
身後垂著一條尾巴。
生死不知。
“這是什麼妖族？”陸橋問道。
“不知道，姐認識麼？”顧玉宸也被這種外貌困惑了，對方似乎介於人與蜥蜴的結合體，麵板又並不平滑，部分看起來像是蛤蟆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不管怎麼說，先取證吧。”顧玉瓏彎腰在包中翻找起來。
這時，腰腰靈顫抖地發話了。
“我知道……這是……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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