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孩子……」
司婼妤慌不擇路地回到房間,洗淨雙手,換了衣裳,心口仍怦怦跳個不停。
腦海中浮現方纔那一幕,掌心似還有餘溫,那張溫婉絕美的玉容已緋紅一片,連晶瑩耳根都燙得厲害。
雖是事急從權,可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,誰又真去追究緣由?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,.超省心 】
自己做出這種事,終究是對不住慕伊人。
司婼妤貝齒輕咬下唇,心中既羞且愧,更湧上一股濃濃的負罪感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才勉強壓下紛亂心緒,回到院中。
見她回來,林青瓷連忙問道:「婼姨,師兄他還在修煉麼?」
「嗯……說是劍訣上略有所悟,需多耗費些時間參詳。」
「我們先吃吧,不必等他。」
司婼妤神色略顯不自然。
林青瓷輕聲感慨:「師兄也太勤勉了些,難怪這般年紀便已八品。」
剛啃完一個肉包的三花貓昂起小腦袋,嬌聲道:「小姐都已經六品了。」
林青瓷略感訝然:「六品?」
她自然知曉三花貓口中的「小姐」是誰。
對慕伊人這位情敵,她自然有所瞭解。
身負重瞳,天資冠絕當世,堪稱九州頂尖天驕。
隻是未料到,此時她竟已踏入六品陰神境。
而如今的自己,不過九品中期,與慕伊人足足差了三個大境界。
好在劍骨尚在,又懷有前世記憶,想要追趕,並非什麼難事。
至於慕伊人,依眼下情形來看,應無前世記憶。
否則以她如今修為與背景,說不準早已殺至林家,尋自己報仇了。
這般看來,優勢在她!
林青瓷目光落在司婼妤身上,略帶好奇:「婼姨怎地換了件上襦?」
她記得方纔婼姨身著水綠上襦,內襯白緞羅裙,此刻卻換作了淺藍色。
司婼妤眸光微閃:「那件不慎弄髒了。」
「怎會突然弄髒?」
「方纔在廚房做早食時,袖口蹭了些炭灰。」
「可今日的早食是我做的!」
「嗯……許是我記岔了。」
……
道境,一間清幽房舍內。
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落,映在案頭信箋上。
一襲道袍的冷艷仙子端坐案前,正提筆書寫。
【婼姨,近來安好?】
【我在道境這兩月一切順遂,每日晨起打坐,偶爾出歷練,日子倒也充實。】
【昨日內門大比,我奪得魁首,獲了不少修行資源,便分出些許,遣人送往百草堂。】
【此乃我一點心意,亦是感念婼姨這些年照拂之恩,望勿推辭。】
【此外,聽小狸說,顧今朝那位師妹住進了百草堂,勞煩婼姨替我盯著他些,莫讓他做出什麼對不住我的事來。】
慕伊人寫完一封信,又另鋪一張信箋。
【顧今朝,如你所言,我已奪得大比魁首,成了當代首席真傳,坐擁海量資源,可以包養你了!】
【另外,我聽婼姨說,你那位剛入門的師妹住進了百草堂,可不能對她動心思。】
【否則,下次相見時,莫怪我向婼姨告發你偷我褻衣之事。】
【還有,我想……】
娟秀工整的字跡在此微微一頓,「我想你」三字最後還是未寫出,改成了:【想吃你買的蔥花肉包了。】
寫罷,慕伊人指掐靈訣,兩封信箋化作紙鶴,振翅飛出窗外。
望著漸漸遠去的紙鶴,她神色平靜,心底卻翻湧著難言的思念。
想婼姨!
也想顧今朝那個花心的男人!
至於林青瓷這位情敵,從三花貓傳回的訊息看,應無前世記憶。
當然,尚不能過早定論。
畢竟對方亦可能疑她懷有前世記憶,故意藏著,示敵以弱。
至於顧今朝,慕伊人當時即將啟程回道境,根本沒有時間確認他是否也擁有前世記憶。
當然,若顧今朝真有前世記憶,也無妨!
兩人已經簽下婚書,主動權仍掌握在了她的手中。
若無,亦可憑藉今生林青瓷與他的糾葛,令他對她這位未婚妻心生愧疚,從而在感情上偏向自己。
如此一來,林青瓷無論做什麼都無用,最後隻會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……
三日後的清晨,顧今朝自月初娥手中收到了第一批煉蠱材料。
這些材料部分自南詔國蒐集而來,大多卻是萬華商會的庫存。
安綰兮逐一開啟錦盒,仔細查驗後,不由露出一抹嫵媚動人的淺笑:「山魈精魄、千斤藤、食鐵蠹、虎脛骨、火山蟻……」
「這些材料,恰好可煉一隻力蠱。」
顧今朝看向鬼媳婦,忍不住問:「有幾成把握?」
他並非蠱修,煉蠱之事隻能交由安綰兮。
可材料僅此一份,且煉蠱從無百分百成功之說。
即使是品階極高的煉蠱師,成功率都不會超過三成。
若此番失敗,再尋一份材料,勢必要耗費更多時日。
疊甲的進度,又得往後推延了。
安綰兮沉吟片刻,紅唇輕啟道:「我煉力蠱隻有四成把握。」
「但加上小夫君的氣運,應可提至七成。」
顧今朝深吸一口氣:「那便有勞媳婦了。」
「雖不知小夫君為何如此急切欲修《六元真魔訣》,但我必當竭盡全力。」
安綰兮抿唇一笑,攜材料步入房中。
顧今朝守在門外,靜候結果。
直至夜幕降臨,房內終有動靜傳來,便見一道豐腴熟美的身影款款而出。
「不負所托。」
聽到安綰兮那柔媚嗓音,顧今朝懸著的心終於落下,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。
修煉《六元真魔訣》雖需要蠱族六蠱,但並非要同時種入。
如今既有力蠱在身,便可嘗試修行了。
安綰兮神色肅然,認真叮囑:「小夫君既非天蠱之體,亦未受蠱血洗滌,種蠱過程中,須承受非人之痛。」
「若因痛楚昏厥,蠱蟲便會反噬宿主。」
「我雖可出手製止,卻意味著種蠱失敗。」
顧今朝眯起雙眸,絲毫不在意:「區區一隻蠱蟲罷了,有何不能承受?」
「比起這個,我更在意的是,能否真正修成《六元真魔訣》。」
在遊戲中,他的確能修煉。
可現實之中,卻無十分把握。
然而既已走到這一步,又哪有退縮的道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