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開心神,激發自身氣血。」
安綰兮取出一隻漆黑如墨,生有八隻利爪的蠱蟲,指掐一道玄奧法訣,將其籠在靈光之中。
顧今朝深吸一口氣,放開心神,任由她施為。
下一瞬,一團烏光沒入口中,直衝向肝臟所在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,.超方便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肝藏血,是為氣血之源,亦是力蠱寄宿之處。
吞入力蠱的剎那,顧今朝恍如嚥下燒紅的鐵蒺藜,自舌根至食管皆似烙出焦黑溝壑。
他清晰地感知到,力蠱八隻利爪交替扒扯肉壁,撕開一道血口,直撲肝臟。
那撕裂般的劇痛令他悶哼一聲,麵色霎時慘白,唇角鮮血溢位,渾身抽搐不斷。
此時,耳畔傳來鬼媳婦的嗓音:「運轉《六元真魔訣》,將力蠱煉化為【凶剎】!」
顧今朝毫不遲疑,當即依言施為。
嗡——
靈府之內,道道漆黑如墨的符文蔓延而出,瞬間裹住那瘋狂蠕動的力蠱,化作一枚不斷跳動的魔繭。
周身痛楚漸消,顧今朝睜開雙眼,大口喘息:「這是成了?」
安綰兮緊繃的玉容綻出笑顏,忙取出一枚早已備好的丹藥餵他服下。
「力蠱已化魔繭,日後吞噬魔物氣血神魂,便會將其輸送至此。」
「待繭破之日。便是【凶剎】成形之時。」
凶剎,主殺伐。
其力大無窮,肉身強橫,堪稱殺神。
千年前,安綰兮便憑凶剎之威,不知生撕了多少魔族。
顧今朝若有所思:「看來,我的來歷並不簡單。」
非天蠱之體,卻能修《六元真魔訣》。
同時,又可助安綰兮鎮壓連皇朝氣運都奈何不了的魔性。
單憑這兩點,他的體質便絕不尋常。
然而在遊戲中,卻未出現與身世相關的劇情任務。
顧今朝懷疑,是因某種緣由未曾觸發。
當然,對於自己的身世,他並非毫無猜測。
畢竟能容納皇朝氣運者,唯有「應劫者」與「天命者」。
應劫者,乃欲推翻舊朝,另立新朝之人。
鎮北王倒是有這般野心與手段,但他自己卻無此念。
至於天命者,顧今朝倒是想到了前朝,亦是大夏皇朝。
他可能身負前朝皇室血脈,方會被鎮北王利用。
而之所以能鎮壓鬼媳婦的魔性,甚至打破規則修習《六元真魔訣》,應另有隱秘。
安綰兮溫柔拭去他唇角血漬,柔聲道:「如今欲祭煉凶剎,小夫君還須多獵殺魔物。」
「鎮魔塔倒是個好去處,隻是有人看守,容易被發覺。」
顧今朝咧嘴一笑:「未必非得獻祭魔物,邪修亦可。」
遊戲中,他嘗過以《六元真魔訣》煉化邪修。
那當真是一口一個嘎嘣脆,經驗漲得飛快。
這般看來,他日後不僅是魔族剋星,亦是邪修收割者,更是正道楷模!
安綰兮好奇地問道:「小夫君已有詳盡謀劃?」
顧今朝眯起雙眸,輕聲道:「我要離開宗門,前往朝廷的鎮魔司。」
鎮魔司,顧名思義,為緝拿魔道邪修的職司。
一旦成為鎮魔司一員,便能接觸更多邪修,藉此修煉《六元真魔訣》。
做出這般選擇,除了是因為要加速「疊甲」之外,還需藉此引起太後蕭晴漪注目,為日後獲取【天乾鏡】鋪路。
而要入鎮魔司,並非什麼難事。
三月之後,青雲宗便會遴選一批修行天賦不佳的弟子,送入鎮魔司。
為何專挑天賦不佳者?
自然是因為一入鎮魔司,便要與無數邪修周旋,哪還有閒暇時間修行?
宗門與朝廷之間,本的關係本就是相互依存。
朝廷允宗門存立,甚至為宗門減免雜稅,對宗門產業亦會給予扶持。
宗門則須為朝廷出力!
如青雲宗這般,鎮守青州,防邪修作亂,免生暴動。
之所以形成這般關係,皆因彼此所需。
蒼玥皇朝轄下有五州,然而人力有限,難以全麵覆蓋,尤在針對邪修一事上。
故而,便有了各宗門弟子這些「外包員工」。
而宗門雖專注修行,但弟子長老眾多,僅憑衣食住行這些開支,便是一筆天文數字。
如此,自然要發展些產業,方能維持平衡。
安綰兮在他身側坐下,柔荑托著光潔下頜,望向顧今朝:「可小夫君不是說過,萬青鬆是魔教臥底,會暗中挑動諸多紛爭麼?」
「以你如今八品初期的修為,若無法揭穿他身份,根本無力與他抗衡。」
萬青鬆為四品神道修士,金丹已成。
哪怕尋到暗中下手的機會,也不會是他的對手。
顧今朝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:「所以啊,在前往鎮魔司之前,還需尋兩位幫手,專壞萬青鬆的陰謀詭計,讓他一事無成!」
他口中的兩位幫手,一在明,一在暗,可謂是天克萬青鬆。
一人是青雲宗未來的「逼王」二師兄,莫藏鋒。
另一人名喚「邵跋星」,身懷特殊毒奶體質,現居中州玉京城。
前者若無意外,很快便會與之打交道。
至於後者,便要麻煩月初娥了。
……
如是這般,顧今朝接連數日,皆在鎮魔塔內刷取「經驗」。
當然,都是在夜裡。
唯有將虞鳳至灌醉之後,他方能動用《六元真魔訣》吞噬魔物。
這日,顧今朝回到百草堂,順利突破至八品中期。
「速成功法果然非同凡響。」
「隻可惜師叔的輪值期將近,往後便不能這般肆意妄為了。」
他略帶惋惜地低語。
咚——咚——
此時,房門被叩響,傳來林青瓷甜美的聲音:「我已按師兄吩咐,接下了前往雲禾鎮的試煉任務。」
顧今朝開門讓她進來,為她斟了杯清茶。
試煉任務,乃是對新入門弟子實力的考覈。
唯有通過此關,日後方能接取更具危險的任務,如出宗除魔等。
但因新弟子欠缺經驗,往往需尋一位師兄或師姐陪同。
如此,新弟子能歷練一番,這些師兄師姐也能獲取相應的貢獻值,可謂是一舉兩得。
「這雲禾鎮的試煉任務,有何特別之處?」
「為何師兄讓我選此任務?」
林青瓷輕輕抿了一口香茗,眼眸微抬,疑惑問道。
「倒無甚特別,隻是恰好需去那裡辦一件事。」
顧今朝搖頭,未作過多解釋。
他讓林青瓷接取的試煉任務,是前往天風城雲禾鎮。
因該鎮多個村子皆出現孩童失蹤之事,疑似邪修所為,需前往調查。
據顧今朝所知,此任務看似尋常,內裡卻牽涉兩方勢力。
一方是仙道四宗之一的玄樞宗,另一方則是名為「青幫」的勢力。
這些孩童失蹤,便是青幫所為。
此勢力由一些魔道散修組成,專做買賣人口的勾當。
而在雲禾鎮的試煉任務中,那些孩童的買家正是玄樞宗一位真傳弟子,名喚王騰。
兩年前,他在一處秘境受重創,靈府崩裂,修為跌落至九品,且再難寸進。
哪怕嘗試諸多方法,服食無數丹藥,皆無濟於事。
身為宗門天驕,更被其父贊為「我兒王騰有成仙之姿」的他,豈能甘心?
心灰意冷下,他便終日流連煙花之地,醉生夢死。
無意間,王騰卻從一位友人口中得知,血河門有一門可修復靈府的秘法,但卻要以四十九名童男童女精血為引!
本來,作為仙門弟子,不該做出這種有傷天和之事。
可此時的王騰一心隻想修補靈府,哪還顧得正邪之分?
故而費盡心思尋得此秘法,隨後找到青幫。
如此,纔有了雲禾鎮孩童失蹤之事。
念及此處,顧今朝方纔問道:「此次試煉任務,應該不止師妹一人接取吧?」
林青瓷偏頭想了想:「除我之外,似乎還有一位名喚季姍的同門,是二長老新收的小弟子。」
「師妹打算何時啟程?」
顧今朝露出一副「果然如此」的神色。
季姍亦是新入門弟子,欲完成試煉任務,也需尋一位師兄或師姐陪同。
而此人,正是二師兄莫藏鋒,亦是「萬青鬆剋星二人組」之一。
林青瓷答道:「明日。」
顧今朝沉吟片刻:「那師妹先去準備一番,明日我陪你同往。」
林青瓷甜甜一笑,轉身離去:「多謝師兄~」
待她走遠,鬼媳婦飄然而出,略帶疑惑:「此次試煉任務有蹊蹺?」
顧今朝頷首,眸光略微深邃:「若處置不當,恐引發兩宗矛盾。」
雲禾鎮的試煉任務正是魔教臥底萬青鬆所發布。
目的自然是為挑撥兩宗關係。
遊戲之中,便有兩位試煉弟子接過此任務。
當時他們循線索查到青幫擄走四十九名童男童女,但在發現這方勢力極為強大,便上報宗門求援。
宗門派遣剛解除禁足的虞鳳至前往,幾乎將青幫剿滅。
最後,在搜尋那四十九名童男童女時,恰撞破王騰惡行。
結果不言而喻,王騰當場被斬。
得知此事後,王騰之父,也就是玄樞宗三長老王玄,徹底恨上虞鳳至乃至整個青雲宗。
此後,喪子之痛幾令王玄瘋魔,更為了報仇,於萬青鬆暗中操縱下,掀起一場針對虞鳳至的巨大風波。
遊戲裡,青雲宗便是因此次試煉任務,逐漸陷入內亂外患中。
「小夫君知曉的這般多,莫非也是因為因果命術?」
安綰兮雙臂環胸,斜倚案前,渾圓如蜜桃的美臀壓出誘人弧度。
顧今朝反問:「不然呢?」
安綰兮意味深長地望著眼前少年:「可你方纔並未施展命術,如何得知?」
實則從一開始,她便覺顧今朝極不尋常。
非止那能抑製魔性的體質,更有那通曉一切的本領。
按顧今朝的說法,之所以通曉一切,是因他不僅修劍道,亦修因果命術,是為術士。
可據她所知,欲推衍天命,都需施展因果命術。
縱然是二品術士,甚至是一品,亦不例外!
當然,那位天命道始祖命聖除外。
顧今朝搖頭:「我施因果命術,隻需動一動念頭。」
他可是六週目!
哪怕命聖在世,論對九州的所知所見,也未必能穩勝於他。
『施展因果命術隻需動一動念頭?』
安綰兮眯起勾人的桃花眸,陷入沉思。
她懷疑自家小夫君不僅得了真陽劍宮傳承,更得了命聖傳承。
否則,其在天命道上的造詣豈會如此可怖?
而這個懷疑並非現在纔有。
早在萬華商會破開【地支鏡】禁製時,這個念頭便已萌發。
【地支鏡】是地宗鎮宗聖器,除天地二宗核心人物外,唯命聖本人可破。
而顧今朝既非二宗之人卻能破開,隻有可能是命聖傳人。
安綰兮似已看穿一切,熟美妖冶的玉容上展露一抹嫵媚笑意:「我明白了,難怪小夫君能通曉一切。」
你不是明白了,而是迪化了……顧今朝笑而不語。
他自猜得到安綰兮所想,這本是他故意為之。
否則,該如何解釋自己知曉「劇情」之事?
而今命聖已隕,他自稱命聖傳人,世間又有誰能拆穿?
似想到什麼,安綰兮螓首低垂,湊至顧今朝麵前,饒有興味:「此次試煉,你二人孤男寡女,她恐怕不會安分呢。」
「屆時,你說我是該阻止她勾引我夫君,還是視而不見呢?」
嬌艷玉頰近在咫尺,高挺瓊鼻幾乎抵上顧今朝。
那紅潤飽滿的唇瓣更是壓了上來,於不足一指處停住,在這曖昧而危險的距離間微微開合,吐露如蜜幽香,恍若催人品嘗。
「你喜歡如何便如何。」
顧今朝隻覺口乾舌燥,幾欲壓上一親芳澤。
經上回「出手相助」後,他便發現自己對鬼媳婦的抵抗力愈發薄弱。
不過,這也正常!
安綰兮本就是魅惑眾生的紅顏禍水,再加上刻意挑逗勾引,他又不是什麼聖人,哪裡能抵擋住?
「這樣麼?」安綰兮媚眼一跳,曖昧的語氣裡夾雜著絲絲冷冽:「小夫君不怕我吃醋,將林青瓷殺了?」
麵對那兩座巍峨雪巒,顧今朝隻覺壓力很大:「你對師妹,根本無殺心。」
「小夫君如何知曉?」
安綰兮緩緩起身,八尺身量的豐腴嬌軀輕輕落坐他雙腿之上。
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,頓時化坐柔若無骨之態,生出極致的反差誘惑。
「同心咒可讓我們感知彼此心緒。」
「先前師妹勾引我時,你的情緒始終古井無波。」
「如此,又怎會起殺念。」
軟玉溫香在懷,顧今朝隻覺自己成了環抱八尺夫人的少年,生出一種奇異的興奮感。
莫非,這是他隱藏的性癖?
安綰兮似察覺他異常情緒,臉上的笑意越發明艷動人:「以我修為,可輕易掌控自身心緒,即便是同心咒,亦難感知。」
顧今朝翻了個白眼:「你若真想殺師妹,又怎會與我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