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婼姨那愕然而又羞赧的眸光,顧今朝隻覺腦中嗡嗡作響,尷尬得隻想挖個洞,將自己埋了。
不久前,因慕伊人的褻衣,他經歷了人生第一次「社會性死亡」。
卻未料到,第二次社死竟來得如此之快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,.超讚 】
最要命的是,罪魁禍首安綰兮已溜之大吉。
落在司婼妤眼中,這自然成了「自娛自樂」的場麵。
「你這孩子,怎在清晨就……」
她那張溫婉絕美的麵容肉眼可見地泛起紅霞,略帶責怪地瞥他一眼,便欲轉身離去。
可下一瞬,腳步卻頓住了。
「婼姨,我……」
隻因顧今朝麵色由潮紅驟然轉為慘白,隨即「哇」地一聲,噴出一口鮮血,氣息瞬間萎靡。
「今朝!你怎麼了?」
司婼妤臉色大變,急忙回到榻邊,握住他手腕。
一探之下,察覺那陽盛而亢的脈象,再結合他所修《真陽劍訣》,頓時明白這是遭了真陽之火反噬。
她不敢耽擱,自袖中取出數枚金針,接連刺入【關元】【中極】【氣海】三穴。
隨即渡入靈力,欲將那暴動的真陽之火引導而出。
可片刻後,金針竟被猛然震出,直直釘入牆壁!
司婼妤黛眉緊蹙:「怎會如此,金針渡穴之法竟也無用?」
金針渡穴,顧名思義,是以針為橋,通穴過脈,療傷祛疾,轉移病灶。
如今卻全然失效。
顧今朝強忍真陽焚身之痛,拿起被褥蓋住下身,咬牙道:「婼姨……你先出去……我自行調息片刻……便能恢復!」
這是因為劍訣引起的弊症,若不藉助陰陽共濟之法糅合,哪怕是醫術再精湛也沒有任何用處。
所以還得找鬼媳婦才行!
司婼妤見他額頭青筋暴露,臉色煞白一片,既是心疼又是著急:「你若是能自己調息,怎會變成這般模樣?」
顧今朝語塞:「我……」
他總不可能和婼姨說,剛才若不是你打擾了我們,現在已經解決了。
但想想,婼姨也是太過緊張他,所以才會推門而入。
司婼妤柔荑抬起,指尖連點顧今朝身上的穴位,先穩住了他的心脈:「既然修行《真陽劍訣》會有此弊症,上麵應有化解之法。」
顧今朝神情尷尬,欲言又止:「的確有化解之法,隻不過……」
他是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。
偏偏鬼媳婦之事,卻又不好提及。
畢竟若是交代安綰兮之事,肯定要坦白他修煉《六元真魔訣》。
若知道修煉此功法會被魔性侵蝕,婼姨勢必不會同意的。
見他在這種情況都還不願道出化解之法,司婼妤眼眶微紅,芳心一狠,冷冷地盯著他:「你若是如此,日後別再喚我『婼姨』!」
此言一出,顧今朝當即愣在了原地。
這麼多年來,婼姨待他都是溫柔似水,從未有生過他的氣,這還是第一次。
不過想想也正常,誰讓他危在旦夕,還在猶豫不決。
念及此處,顧今朝深深吸了一口氣,隻能將《真陽劍訣》裡的方法道出:「真陽之火無法化去,隻能以女子的陰氣糅合……」
司婼妤微微瞪大了美眸,頓時霞飛雙頰。
難怪顧今朝不願說,原來需要用這種方法解決。
可她是他的婼姨,怎能做出這種出格之事?
但她不幫忙,讓誰來?
慕伊人不在,整個百草堂內,除了她就隻有林青瓷了。
能看得出來,這個丫頭對顧今朝有好感,但那畢竟隻是好感。
思緒混亂異常,但那僅是一瞬間,司婼妤便做出了決定。
隻見她抬手一揮,一道靈力打出,將房門關上。
旋即看向眼前的少年,悅耳動聽的溫柔嗓音帶著絲輕顫:「事急從權,先糅合真陽之火,至於其它的暫時先放到一邊。」
這話與其是說給顧今朝聽的,不如是用來說服自己的。
顧今朝剛想說什麼,卻見司婼妤輕咬紅唇,緩緩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被褥,白皙柔荑順著那線條分明的胸膛,逐漸往下探去。
一時間,房間內陷入了寂靜,似能聽見彼此的心跳,還有少年那急促的呼吸。
和煦的陽光照拂而入,令得眼前溫婉女子那本就緋紅如霞的玉靨,更顯嬌艷,美得不可方物。
……
「已無大礙,調息片刻便好!」
不知過了多久,司婼妤匆匆起身,隻丟下這一句,便逃也似的離去。
房門「吱呀」一聲闔上,顧今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已然沒有了任何世俗的**。
「這叫什麼事啊……」
體內暴動的真陽之火已然平息,但真陽劍意較先前卻是更盛幾分。
顯然,這是陰陽互濟帶來的好處。
對於婼姨,顧今朝向來隻將她視作至親長輩,從未有過半分不該有的念頭。
可經此一事,二人之間的關係,怕是要變得微妙了。
而且,方纔先是鬼媳婦出手相助,後又輪到婼姨續上,搞得好像在接力一般。
此時,見司婼妤離開,一道豐腴熟艷的身影再度浮現。
安綰兮瞧著顧今朝那尷尬又無奈的模樣,終究沒忍住,笑得花枝亂顫。
顧今朝嘴角微抽:「笑什麼,還不都是你給我下套,才會鬧出這麼蛾子。」
安綰兮忙斂笑意,唇角卻仍忍不住上揚:「可若不化解《真陽劍訣》的弊症,遲早要釀成大患。」
「我可不想剛有了夫君,轉眼便成了寡婦。」
顧今朝輕嘆:「此事錯在我。」
他明白,鬼媳婦是真關心他,方出此下策。
畢竟如她所言,若弊症不及早祛除,便會越積越深,終致走火入魔,身死道消。
安綰兮柔聲安慰道:「事已至此,日後還需定期糅合真陽之火。」
「若小夫君想了,和我說便是,畢竟我可是你的夫人。」
「我怎麼感覺,媳婦你好像有些惋惜呢?」
顧今朝瞥了她一眼,起身收拾床褥。
被褥已經髒了,自然該清洗一番。
「小夫君的把柄本來在我手中,眼看就要拿下了,卻被你家婼姨搶了先。」
「你說我該不該惋惜?」
安綰兮語氣很是幽怨,宛若受了委屈的小媳婦。
可社死的是我啊……顧今朝已然無力吐槽。
安綰兮似想到什麼,疑惑道:「小夫君昨夜歇息時,怎地不栓門?」
「我沒有栓門的習慣。」
顧今朝動作微頓。
他的確沒有這個習慣。
畢竟婼姨知書達禮,溫柔似水,凡欲入內,必先敲門。
自然,也有例外。
譬如方纔那般情形。
安綰兮不禁莞爾:「那往後,還是改一改這習慣為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