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聞訊趕來的江母沖進醫院,見到裴野便撲打上去。
裴野盯著這個當年破壞他家庭的人,恨得牙關咬,攥的拳頭微微發抖,卻還是強忍了下來。
“肺癌?”
“我怎麼不知道……你爸之前明明好好的啊。”
兩個小時後,搶救室的紅燈終於熄滅,門被緩緩推開。
江硯州和江母立刻迎上前。
“醫生!我們家東海怎麼樣了?”
江母眼前一黑,差點栽倒在地,江硯州急忙扶住,聲音帶著強撐的鎮定:“媽,你住啊。”
江硯州轉頭,看見裴野正靠在走廊的墻上。
裴野沒,可聽到最後一麵四個字,心又莫名痛。
“最後一麵,總要見的。”
江硯州和裴野站在一旁,江東海艱難的睜開眼,先看了看江硯州,又把目挪到裴野上,手抬起來,想去拉他。
“爸,你得了癌癥,為什麼不告訴我們?”
江東海搖了搖頭,氣息微弱:“告訴你們……也沒用,晚期了……爸就想多陪陪你們。”
“兒子,爸對不起,爸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你……爸的別墅、老宅、古董字畫……都給你……不多,但爸隻有這些了……希你能原諒……”
江母又氣又急打斷他。
江東海沒理會,隻是固執的著裴野。
江東海氣息越發微弱,目死死鎖著裴野。
裴野盯著握的手,指腹下是父親冰涼糙的皮,可“爸”這個字像堵在嚨裡的石子,怎麼也喊不出。
江東海重重嘆了口氣,眼裡的暗了下去。
“以後……你們兩兄弟……要好好的……好好……”
“爸……爸……”
江母撲在床頭,哭聲嘶啞得幾乎破音。
——
走進臥室,借著窗外灑進來的月,看見裴野正坐在床邊的地板上,脊背微微佝僂著。
“硯州都跟我說了,別難過了,一切都過去了。”
“其實我很想他一聲爸,可我怎麼也喊不出口……我以為我恨他,可他在我眼前閉上眼睛的那一刻,我才發現,我早就不恨了,阮阮……我沒有親人了。”
“怎麼會?你還有硯州,他是你的親兄弟,你還有我啊。”
“阮阮……你不離開我了,對嗎?
裴野激的再次將摟進懷裡,聲音哽咽:“真好,我還有你,這輩子我們都不要分開。”
阮阮靠在江硯州懷裡。
江硯州對父親的離世雖仍有悵然,但緒已緩和不。
“那我呢?”
“硯州,你可不能吃獨食啊,我也是阮阮的男人,要過就得我們大家一起過,之前不是說好了嗎?”
“隻要阮阮同意,我就同意。”
“寶寶,你要是不同意,我就死給你看。”
可笑著笑著,阮阮臉上的笑意忽然就淡了,角的弧度一點點垮下來,眼底漫上一層憂。
那個週末,阮阮來到海天公寓。
“霍懷之,我想好了,我不跟你去奧城了。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