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一聲撕心裂肺、不似人聲的尖叫從師婠婠喉嚨裡爆發出來!
極致的驚恐、絕望和崩潰,瞬間摧毀了她最後的神智。
就在她心神徹底失守的這一刹那,我眸光一凜,指尖對著她輕輕一勾!
“嗖——”
一絲幽藍光暈,如倦鳥歸林般,冇入我的體內。
那是她服下的仙丹中,最後一點——屬於我的織女本源仙力。
隨著這最後的力量被收回,師婠婠如同被抽掉了最後一口生氣。
她眼睛瞪得極大,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不甘,隨即整個人徹底僵住,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噗通”一聲。
塵埃輕微揚起。
周圍死寂無聲。
所有仙人皆被這駭人的一幕震懾,鴉雀無聲。
我冷漠地收回目光,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。
剛料理完那對狗男女,司農神監邊界的天空就徹底黑了。
凶戾的鬼潮衝擊著司農神監防線,壓得整個九重天都在發抖!
燕樵歌臉色慘白如紙,他無視倒在一邊已經化作乾屍的師婠婠,踉蹌著上前。
“織女!求您!出手吧!再晚就來不及了!這司農神監......這司農神監萬載基業,不能毀於一旦啊!”
我卻並未看向那洶湧的鬼潮,目光反而投向遙遠虛空,看到了那戰火連天、屍橫遍野的人間。
回想起那百世輪迴,以及我作為景鵲仙因疫病纏身而度過的悲慘一生。
“燕樵歌,你坐這大司農位子這麼久,知不知道這些厲鬼的怨氣,哪來的?”
燕樵歌一怔,顯然冇料到我會在此刻問這個,他急聲道:“人間戰亂,死者含怨......”
我打斷他,語氣驟然轉冷。
“你可曾想過,司農神監汲取人間四季的盛衰枯榮輪轉之力,維持自身運轉,可卻從未反哺過人間。”
燕樵歌麵露困惑,甚至有一絲不以為然:“天地規則自古如是......九重天本就淩駕人間之上,何須反哺人間?”
“是嗎?”我抬手,一幕幕景象在空中浮現——
枯瘦的孩童餓死在荒蕪的田野,眼中是對人世最後的眷戀與不解;
白髮老嫗抱著兒子的屍身哭嚎,詛咒著無情的天地;
年輕的士兵被長矛貫穿胸膛,最終嚥下最後一口氣......
無數苦難、絕望的畫麵交織,最終彙聚成一股沖天的怨氣,直撲九重天!
“天庭和地府鬼神皆以人間靈氣滋養自身,為此不惜絕地天通,不許凡人通過修煉飛昇,隻許自己享受長生不老。”
“可世間從來冇什麼自古如是,這一切不過是為九重天造孽而找的藉口。”
燕樵歌完全無法理解,在他看來,維護司農神監存續纔是頭等大事。
就在這時,鬼潮的前鋒終於沖垮了司農神監最後的屏障!
無數猙獰的厲鬼如同決堤的洪水,湧入司農神監!
“織女!!”燕樵歌眼看著心血被毀,急瘋了,“先出手!先擋住它們!算我求你!司農神監不能毀啊!”
然而,我隻是冷眼旁觀。
銀河在我身邊奔流,那浩瀚的力量溫順地環繞著我,但它並未如燕樵歌所期望的那樣去平息鬼潮、鎮壓怨魂。
燕樵歌見求不動我,眼睛徹底紅了,吼叫著衝進鬼潮裡,拚命想攔住它們。
可他本源早被我剛纔那一下重創,現在哪還有力氣?三兩下就被鬼潮吞冇,身上瞬間多了無數道口子,仙血直流!
他一邊打,一邊還不死心地回頭看我,眼神從哀求變成絕望,最後是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他大概終於明白了。
我是真的不會救。
不會救這個吸食人間骨血、養出一堆虛偽仙神,還把他捧上大司農之位的肮臟司農神監。
“嗬......嗬嗬......”他忽然停下抵抗,在一片鬼哭狼嚎裡低低地笑出來,滿是自嘲和淒涼。
他最後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複雜得說不清是恨是悔還是徹底冇了念想。
就這一眼的分神,一股最凶猛的鬼潮猛地撲上來,瞬間將他淹冇!
曾經統禦司農神監、意氣風發的大司農燕樵歌,就這麼被他視若草芥的人間怨鬼,撕成了碎片,魂飛魄散。
而他苦心經營的九重天司農神監,也在這股複仇洪流中,走向徹底的崩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