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話音落下，整個司農神監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殿內的師婠婠被外界的喧囂與威壓驚動，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。
當她看我時，那雙已顯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嫉恨。
“是你？！你竟然冇死？！”她尖聲叫道，猛地拉扯身旁形容狼狽的燕樵歌，
“燕樵歌！夫君！你還愣著乾什麼？！快把她拿下！仙丹有問題一定是她的緣故！”
此時的燕樵歌，見師婠婠如此不知死活地衝撞我，嚇得魂飛魄散！
“閉嘴！你這蠢婦！”燕樵歌驚怒交加，反手就用儘力氣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師婠婠的臉上！
“啪！”清脆的耳光聲格外響亮。
師婠婠被打得懵在原地，
“還不快向織女大人跪下請罪！”燕樵歌生怕不夠，又接連扇了她好幾個耳光，力道之大，打得師婠婠髮髻散亂，嘴角溢血。
他將她粗暴地摁倒在地，對著我磕頭如搗蒜：
“織女大人恕罪！這賤婦無知蠢鈍，衝撞了您，要打要罰悉聽尊便，隻求您息怒！”
師婠婠被他打得頭暈眼花，掙紮間，頭上兜帽滑落——
霎時間，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隻見那原本烏黑亮麗的長髮，此刻已變得灰白枯槁，如同深秋的雜草！
而那張曾嬌媚動人的臉龐，更是佈滿了深刻的皺紋與褐斑，麵板鬆弛下垂，宛若風乾的橘皮，哪裡還有半分仙姿玉貌？！
師婠婠似乎也感受到了眾人驚駭的目光，慌忙想用手遮擋。
我冷漠地俯視著她，如同看著一隻掙紮的螻蟻，
“師婠婠，你還在疑惑為何仙丹失效，容顏凋零嗎？”
“因為我醒了。”我緩緩道，“織女的本源意誌已然甦醒。所有曾屬於我、源自我的力量，都將被我收回。你服下的那枚以我血骨煉製的仙丹，自然也會漸漸失去效力，甚至......反噬其主。”
我目光掃過她身上那絲微弱卻熟悉的、屬於我的本源氣息，眼中閃過一絲厭惡。
“我實在冇想到，你為了維持這虛假的皮囊，竟會自甘墮落，去吸食那些無辜節氣使的仙靈。”
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致的輕蔑，“現在的你，不僅容貌醜陋，內心更已扭曲得......連蛆蟲都不如。”
這番話，如同最鋒利的刀子，將師婠婠最後一點尊嚴剝得乾乾淨淨！
她先是呆住，隨即徹底瘋狂了！
“不——！不是的！是我的！那仙力是我的！美貌也是我的！你胡說！你這賤人！把一切都還給我！”
她聲嘶力竭地尖叫著，竟猛地掙脫了燕樵歌的壓製，狀若瘋癲地朝我撲來！
她伸出那雙枯槁如雞爪的手，想要抓我的臉，撕我的頭髮！
然而，她並不知道。
她每向我靠近一步，身上那絲本就微弱的、竊取自我的本源之力，就被加速抽回一分！
在周圍所有仙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，他們清晰地看到：
師婠婠每向前一步，她的頭髮就變得更加灰白乾枯，臉上的皺紋就更加深刻密集，身體就更加佝僂萎縮......生命的氣息飛速流逝，死亡的腐朽瀰漫開來！
等她終於踉踉蹌蹌、耗儘力氣衝到我麵前時，她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具包裹著破爛衣衫的、行走的乾屍！
她似乎終於注意到了周圍人那極致恐懼和厭惡的眼神，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。
她顫抖地抬起自己枯枝般的手，看向那佈滿深褐色斑點和褶皺的麵板。
“不......不......”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、漏風般的聲音。
我淡淡地看著她，指尖微動，一麵水鏡凝聚在她麵前。
“看看吧，師婠婠。看看你現在真正的模樣。”
師婠婠僵硬的，一點點轉向那麵水鏡。
鏡子裡，映照出一張完全陌生、恐怖至極的臉——
頭皮稀疏，粘著幾縷灰白的髮絲，眼窩深陷，眼球渾濁發黃，牙齒脫落，嘴脣乾癟褶皺，整張臉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朽木，佈滿了深刻的溝壑和死亡的斑點。
這哪裡還有半分人形？！
分明是一具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陳年腐屍！
“啊——！！！！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