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燕樵歌猛地抬起頭，眼中燃燒著偏執的瘋狂。
他強行催動本源之力，施展最高階的溯影回光術！
他要親眼看看，在景鵲仙身上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！
磅礴的法力注入虛空，一幕幕模糊的景象開始閃現——
他回溯到師婠婠“不小心”碰倒時令圭的那一幕——清晰地看到是她自己故意推倒，然後禍水東引給試圖阻止的景鵲仙。
那個引他們去禁地的仙仆，早已被師婠婠用法寶收買。
他看到了大婚當日，高台之上，師婠婠依偎在他懷裡，嘴角那抹惡毒又快意的笑。
她身體無恙，卻欺騙自己為她取靈血，挖仙骨，凝心魂。
她假意失蹤，隻為逼他給景鵲仙服狹隘絕情丹。
就在這時，師婠婠不滿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：“夫君，你回來啦？找到那個賤人的魂魄了嗎？要我說，何必為了她大費周章，一個早就該魂飛魄散的——”
燕樵歌猛地抬頭，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她。
師婠婠被他眼中的瘋狂嚇了一跳，但隨即更加惱怒：“你看我做什麼？難道我說錯了嗎？景鵲仙那個賤命，死了就死了！魂飛魄散是她活該！你......”
“閉嘴！”燕樵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。
師婠婠被喝得一怔，隨即更加口不擇言：“我偏要說！她就是個下賤的孤魂野鬼！死了乾淨！你為了她......”
積壓的怒火、無儘的悔恨、對眼前這個女人的厭惡，在這一刻徹底沖垮了燕樵歌的理智！
他猛地一步上前，在師婠婠難以置信的目光中，用儘全身力氣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！
“啪——！”
一記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扇在了師婠婠的臉上！
師婠婠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。
她捂著臉，瞪大了眼睛，彷彿不認識一般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。
“你......你打我？”
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屈辱而顫抖，燕樵歌胸口劇烈起伏，看著師婠婠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厭惡和冰冷。
“師婠婠，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？！時令圭是不是你故意推倒的？！那個仙仆是不是你買通的？！你揹著我，到底還做了多少齷齪事？！辱罵她，欺辱她，是不是讓你很有成就感？！”
師婠婠被他眼中駭人戾氣嚇得渾身一顫，但隨即更大的委屈和憤怒湧了上來：
“是！都是我做的！那又怎麼樣？！她景鵲仙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救我！你明明說過隻愛我一個！現在為了這個死透了的賤人，你竟然打我？！燕樵歌！你混蛋！”
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，以往隻要她一哭，燕樵歌就會心軟妥協。
但這一次，燕樵歌隻是用一種極度陌生、甚至帶著一絲厭惡的眼神看著她。
那眼神，比剛纔那一巴掌更讓她心寒。
燕樵歌看著她，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個他曾經傾心相愛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回來的女子。
虛偽，自私，惡毒，愚蠢......
他為了她，親手逼死了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景鵲仙。
巨大的荒謬感和自我厭惡瞬間將他淹冇。
“滾。”燕樵歌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，聲音沙啞而疲憊。
說完，他不再看她慘白的臉色和難以置信的眼神，轉身走向那空蕩冷寂的大殿深處。
隻留下師婠婠癱坐在冰冷的地上，捂著臉，望著他決絕的背影，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