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雪徹底消融,春風一日暖過一日。牆角的梅花早已謝盡,連翹、玉蘭卻競相綻放,嫩黃的柳芽、淺綠的草色,暈染出京城明媚的春景。
沈屹似乎比年前更忙了些,北境軍務因雪災後續和春防調整,頗多需要協調處置之處,兵部與京營之間頻繁往來。但他無論多忙,每日歸家的時辰卻盡量提早,即便帶回滿身疲憊,見到在燈下或院中等待的江月容,那疲憊也彷彿頃刻消散。
江月容能感覺到他目光中日益濃烈的情愫,那不再僅僅是新婚燕爾的迷戀,更添了敬重、疼惜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深刻羈絆。夜晚相擁時,他的懷抱越來越緊,親吻越來越纏綿,那份剋製下的洶湧渴望,她也清晰地感知著。
她知道他在等,等她再長大一些,等一個更好的時機。她亦不著急,就這樣在他珍而重之的嗬護下,安然享受著被他捧在心尖上的日子,感受著自己身心一日日變得更加成熟豐盈。
轉眼到了花朝節前後。這日天氣極好,陽光明媚,暖風醉人。沈屹難得有一整日閑暇,便說帶江月容去京郊的香山別院小住兩日,賞賞早春山景。那處別院是他的私產,環境清幽。
江月容欣然應允。兩人隻帶了春棠和兩個穩妥的僕從,輕車簡從出了城。
香山別院坐落在半山腰,翠竹環繞,清泉潺潺。推開窗,便能看見遠處層層疊疊、漸次染上新綠的山巒,空氣清新得帶著草木與泥土的芬芳。
午後,沈屹牽著江月容的手,沿著山間小徑漫步。路旁野花星星點點,鳥鳴清脆。走得有些累了,便尋了一處平坦的、能曬到太陽的巨石坐下休息。
江月容微微喘息,臉頰因行走而泛起健康的紅暈,幾縷髮絲被微風拂到額前。沈屹擡手,溫柔地將那縷髮絲別到她耳後,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細膩的耳廓。
四目相對,周遭的一切彷彿都安靜下來,隻剩下風聲、鳥鳴,和彼此逐漸清晰的心跳聲。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,灑下斑駁的光點,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躍,映出她小小的倒影。
“月容”,他低聲喚她,聲音有些沙啞。
江月容被他專註的目光看得有些羞赧,微微垂下眼簾,長睫如蝶翼輕顫。
沈屹的心像是被那顫動的睫毛輕輕撓了一下,一股難以遏製的熱流湧遍全身。他伸出手,捧住她的臉,拇指摩挲著她柔嫩的臉頰,目光在她眉眼唇鼻間流連,彷彿怎麼也看不夠。
“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他低語,想起她暗中為賑災奔忙籌謀,想起她將府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,想起她每日無言的等待與體貼,“我的月容,遠比我想象的,還要堅韌,還要美好。”
江月容擡眸,望進他盛滿情意與疼惜的眼底,心中柔軟成一片。“能陪在夫君身邊,為夫君分憂,月容不覺得辛苦。”
她的話語如春風,瞬間吹散了沈屹心中最後一絲猶豫與顧慮。他不再等待,也不願再等待。
他低下頭,深深地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,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。不再剋製,而是帶著燎原之勢的確認與佔有。他吮吸著她的唇瓣,撬開她的齒關,與她唇舌徹底交融,氣息滾燙,彷彿要將她所有的美好與氣息都攫取、吞沒。他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,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,不留一絲縫隙。
江月容被他突如其來的、近乎掠奪的親吻弄得有些暈眩,但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他。她攀附著他的肩膀,仰起頭,生澀卻努力地迎合著他,感受著他澎湃的情感和灼熱的體溫。山風掠過,帶來清涼,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急劇升高的熱度。
一吻綿長,直至兩人都氣息紊亂,沈屹才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粗重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渴望與愛戀。
“月容……”他喘息著,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,“我……不想再等了。”
江月容臉頰滾燙,心如擂鼓,她明白他的意思。看著他近在咫尺的、因情動而更加俊朗迷人的臉龐,看著他眼中那份深沉如海、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愛意,她心中沒有害怕,隻有滿滿的信任與交付的勇氣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,將臉埋入他頸窩,聲音細若蚊蚋,卻清晰堅定:“嗯。”
沈屹身體一震,巨大的喜悅與感動瞬間席捲了他。他不再多言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大步流星地朝別院走去。
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織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
回到別院,沈屹徑直將江月容抱入早已佈置好的主屋。屋內燃著淡淡的助情暖香,紅燭高燒,帳幔低垂。
他將她輕輕放在鋪著柔軟錦褥的床上,俯身看著她。燭光在她臉上跳躍,眸中水光瀲灧,帶著些許緊張,更多的是全然的信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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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怕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,讓她感受那裡為她而狂跳的節奏,“我會很小心,很溫柔。”
江月容看著他在燭光下格外柔和深邃的眉眼,心中的緊張漸漸散去,隻剩下對他滿心的愛戀與交付。她擡起另一隻手,輕輕撫上他的臉:“我不怕。”
這三個字,徹底擊潰了沈屹所有的自製。他俯身,再次吻住她,吻從她的唇,逐漸蔓延到下巴、脖頸、鎖骨……細細密密,帶著無比的虔誠與渴望。他的手亦不再安分,熟練利落地解開她繁複的衣帶。
衣衫褪盡,肌膚相親。燭光下,她的身體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,泛著瑩潤的光澤,曲線玲瓏,每一寸都美好得令他屏息。而她亦看到了他堅實寬闊的胸膛,壁壘分明的腹肌。
羞澀與緊張交織,她閉上了眼睛,卻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滾燙的肌膚,沉重的呼吸,以及落在她身上那珍視無比的親吻與撫摸。
當初時短暫的刺痛到來時,她忍不住輕吟出聲,手臂環上他汗濕的脊背。
沈屹的動作極盡溫柔,不斷地親吻她,安撫她。他看著她因情動而泛紅的臉頰,迷離含水的眼眸,聽著她細碎的嗚咽,隻覺得整顆心都被她佔得滿滿的,愛意如潮水般洶湧,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“月容……我的月容……”他一遍遍在她耳邊低喚著她的名字,帶著無盡的眷戀與滿足。
浪潮一次次席捲而來,江月容緊緊攀附著他,如同大海中唯一的浮木,在他的引領下,一同沉浮,直至共同抵達那眩暈而絢爛的頂點。
狂風驟雨過後,是極緻的平靜與親密。沈屹依舊緊緊擁著她,吻去她眼角的淚痕,與她額首相抵,分享著彼此淩亂的呼吸。
“疼嗎?”他啞聲問,滿是憐惜。
江月容輕輕搖頭,將臉埋在他胸前,感受著他同樣劇烈的心跳,聲音帶著事後的綿軟:“不疼。”隻有一種徹底屬於彼此、靈魂相貼的踏實與圓滿。
沈屹心中漲滿難以言喻的幸福與感動。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摟得更緊,拉過錦被蓋住兩人。
紅燭靜靜燃燒,帳內瀰漫著暖香與情事過後的旖旎氣息。他們就這樣相擁著,誰也沒有說話,隻是感受著對方的存在,聆聽著彼此逐漸平緩的心跳。
良久,沈屹才低低開口,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與篤定:“月容,我沈屹此生,定不負你。”
江月容在他懷中動了動,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輕聲回應:“我信你。”
一夜纏綿,數次歡好。從最初的生澀緊張,到後來的漸入佳境。沈屹彷彿有無窮的精力與愛意要傾注給她,而江月容也在他的引領下,逐漸放開自己,回應著他,與他一同沉溺在這無邊春色裡。
直至天光微亮,兩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。
翌日醒來,已是日上三竿。江月容隻覺得渾身酸軟,想起昨夜的瘋狂,臉頰又忍不住發燙。沈屹早已醒來,正支著頭,含笑凝視著她,眼中是饜足後的慵懶與更深沉的愛意。
“醒了?”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,“可有哪裡不適?”
江月容搖搖頭,將臉半埋進被子。
沈屹低笑,將她連人帶被摟進懷裡:“我的夫人,昨夜……甚好。”他在她耳邊嗬著熱氣,故意逗她。
在別院又住了一日,兩人幾乎形影不離,或攜手賞景,或窗前對弈,或隻是相擁著什麼都不做。那份經歷了最親密結合後的默契與眷戀,濃得化不開。
回京城的馬車上,江月容靠在沈屹懷裡,有些昏昏欲睡。沈屹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,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隻覺得心中愛意滿溢,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冬去春來,他的小妻子,終於完完全全,從身到心,都屬於他了。而這,僅僅是一個開始。往後的歲月還長,他要用一輩子的時間,去愛她,寵她,護她,與她相濡以沫,白頭偕老。
春風拂動車簾,送來遠處桃李的芬芳。沈屹低頭,在懷中人兒光潔的額頭上,印下一個溫柔至極的吻。
春暖,情更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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