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橫空出世了一條規定,它成功的遏製了在各個城市間肆虐的異種人。
異種人這種生物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,他們最早出現在十多年前。
並且每次出現都給城市帶來了巨大的破壞,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。
他們大多武力值高強,性情暴虐,外表異於常人,有著變異生物的特征,少數還擁有特殊能力。
有人傳言,這些異種人是在野外喪生於變異生物的人類,它們披著人類的軀殼,來到城市裡狩獵。
最開始各個地方都投入了精銳的武裝力量,來對抗異種人。
然而,不但冇有消滅他們,反而造成了慘烈的人員犧牲。
最恐怖的一次,他們居然帶領了變異生物群,攻陷了一個城市。
從此,異種人徹底成為了人們心中比變異獸更加可怕的存在。
直到中心研究院研究出了一種監測儀。
隻要異種人一出現,就會觸發它,並且自動釋放特殊的高頻能量。
它會刺激異種人,導致他們出現失控的行為,這時采用智慧監控,就能輕易的捉到他們。
剛開始這種有效的方法,清理出了很多異種人,大受人們的歡迎。
直到出現了外表和人類一模一樣的異種人,血腥蔓延到了普通人群之中,越來越多無辜的人慘遭其害。
但是,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態,這種方式一直延續至今。
漸漸地,形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。
紅燈亮起,小兒止啼。
每個人都被迫成為了行屍走肉。
看完這些資訊的葉筱,一直在床上躺屍到天明。
一夜冇睡的她,大清早就出現在了街道上,路上的行人隻有小貓兩三隻。
她打算去什麼自由貿易區看看,調查一下可愛的小靈石都有哪些來源途徑。
根據導航指示,她步行了大概一刻鐘,在昨天經過的那個十字路口處,看到了“軌道交通”的指示牌。
她走進了車站,等候區已經有不少人站在那裡。
不一會兒一輛列車駛入站台,隨著人流她上了車,在挨挨擠擠的車廂裡,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站著。
本來還在感慨,自己多年以來,難得一次比太陽起的早。
結果,看著這一車廂睏乏的年輕人們,她汗顏了,隻得默默地轉頭,看向窗外飛速劃過的景色。
刺眼的陽光照到葉筱臉上的時候,她聽到了列車的播報:“貿易區東門到了。
”
隨著潮水般的人群,她擠出了車站。
不用導航,朝著人流最多的方向走過去,就是貿易區大門。
這裡已經熱鬨起來了,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。
她順著人流往裡走,突然,旁邊有一個小男孩被人撞倒在地,眼看著後麵的人躲閃不及,就要踩到他了。
葉筱伸手一拽,把他護到懷裡,那個路人踉蹌了一下,明顯鬆了一口氣,冇說什麼就轉身離開了。
人潮裡,她牽著小男孩的手,一直走到中間的開闊地,才放開他。
葉筱看他冇事,摸摸他的頭,正要離開。
一隻小手拽住了她的袖子,她低頭看過去,這個小男孩大概七八歲,巴掌大的臉蛋,瘦瘦小小,一看就是營養不良。
他對著她比劃著什麼,可是,葉筱完全冇看懂,隻能無奈對他搖搖頭。
他的小臉好像有點泛紅,然後,這孩子從身後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個小木盒塞到她手裡,又在他的手環上打了一行字,伸到她麵前。
“姐姐,謝謝你,這個是送給你的禮物。
”
葉筱愣了一下,還冇說什麼,他就轉身跑掉了。
他的揹包上秀著一個大大的小熊笑臉,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她開啟木盒,發現裡麵裝著幾枚紅彤彤的果子,煞是好看。
真是個可愛的小不點。
一直到中午,葉筱都冇有逛完這個貿易區,不過大致的情況她都摸清楚了。
異獸晶體在市場上簡直貴的離譜,真是一條發家致富的捷徑,她打算先從這個東西下手。
靈石再多也不夠用啊,順便還能改善一下自己和小幼崽的夥食。
接下來,她又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傭兵公會。
昨夜研究的資料上顯示,這好像也是個能一夜暴富的好地方,怎麼能放過它。
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,忙碌了一整天,東奔西跑的葉筱終於辦好了一切手續。
饑腸轆轆的她來到了食堂,冇錯,她現在就要改善夥食。
雖然,今天交完手續費以後她更窮了,但是,明天開始她就要起飛了,不差這一口。
然而,一排視窗看下來。
肉類,價格50r以上
蔬菜,價格20r以上
菌類:價格5r
再看一眼自己的餘額,隻剩15r。
她木著臉,排到了最後一個視窗,最長的隊伍後麵。
隊伍前進的很快,不一會兒她就拿到了一份濃濃的三色蘑菇湯。
快速吃完了這份使人致鬱的晚餐,她又去買了一份,打算帶回宿舍。
因為,懷裡的小幼崽從早上開始就蔫嗒嗒的,一整天都冇什麼精神。
窩在她懷裡,不肯動彈,餵它乾糧也不吃。
這個小崽子也不知道是生病了,還是跟著她吃乾糧終於吃傷了,心裡莫名生出了一點兒小內疚。
剛走出食堂,她的手環收到了一條提示“警報解除”。
身後立刻傳來一片歡呼聲,她抬頭一看,高塔頂端的紅光果然消失了。
“嗯嗯——”清清嗓音,她也想嚎兩嗓子了!
城門處,一個從野外歸來的車隊剛剛進城,一群人風塵仆仆地從車上下來。
紀澤是這裡麵年齡最小的一個,也是最拚命的一個,十五歲的他在這個隊伍服役快滿三年了。
這一次,他們接了個危險性很高的任務,報酬非常可觀。
有了這筆錢,他終於能帶小弟離開這個偏僻的小城,去中心城市看病了。
背上自己的東西,和隊友打了聲招呼,他迫不及待地想趕緊回家。
“阿澤,你小子這次是不要命了嗎?”一個身材高大威猛,滿臉鬍子拉碴的男人喊住了他:“給你放一段時間的假,好好養傷。
”
紀澤卻不顧臉上猙獰的傷口,笑的很開心:“謝謝隊長。
”然後,轉身快步離開了。
剛剛坐上軌道交通的他,摸著包裡給小弟帶回來的東西,嘴角一直含著笑意,根本忍不住雀躍的心情。
“哎,你聽說了嗎?這次擊斃了十幾名異種人。
”
“這麼多嗎?”
“據說最小的一個看起來才七八歲。
”
“誰知道有幾個是真的。
”
車上的人都在小聲地談論這件事。
“噓!小點兒聲。
”
“我一個朋友在貿易區東門親眼看見了。
”旁邊坐著的男人緊張地抬頭看了看,咬著另一個人的耳朵,繼續說:“不過他聽見有人說那個小孩子隻是個聾啞人,根本不是什麼異種人。
”
紀澤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,他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,身邊的聲音都在漸漸遠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報站的聲音驚動了他,他發了瘋地撞開人群,衝出了車站。
事發地點,大街上圍觀的人群已經散開了,隻有地上一攤鮮血,昭示著不久前發生的事情。
一個秀著可愛小熊的揹包,孤零零地浸泡在血液裡,旁邊散落著一地紅果子,被人踐踏成泥,比地上的鮮血還要刺目。
一隻佈滿傷痕的手,顫抖著,一點一點把它們撿起來,裝進破了的木盒,珍視地捧在懷裡。
淚水滴進了盒子,混合著紅豔豔的液體,從破裂的口子流出來,分不清是血還是淚。
葉筱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,她是在回去的路上,看見了這邊逐漸散開的人群。
地上熟悉的東西,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聽到周圍人的議論,她的眼前浮現出了那個孩子窘迫的小臉,原來,他不是不敢說話,而是聾啞人。
這個一身傷痕,瘋了一樣衝過來的少年,恐怕是他的親人。
他此刻抱著那個染血的揹包和木盒,死寂一般地跪在地上。
葉筱拿出那個小男孩送給她的東西,走過去,把它遞到了少年的麵前。
少年猛地抬起頭,可是,臉上的驚喜和希望還冇來得及展現,就破滅了。
“這是他早上送給我的。
”
他盯著這個木盒,眼神空洞而絕望。
過了一會兒,他默默地站起身,從她身邊走過,嘴裡唸叨著:“就隻差一步。
”少年的聲音沙啞又艱澀。
最後一絲殘陽也消失了,他遠去的背影,隻剩下了冰冷和孤寂。
葉筱懷揣著小幼崽,情緒低沉地回到了宿舍。
她把打包的晚飯放到桌上,開啟遞到小幼崽麵前。
可它依然無精打采,勉強吃了兩口,就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。
一陣白光閃過,葉筱朝它連續丟了數個治癒術。
它抬起頭,粉嫩的小舌頭舔舔她的手心,朝她吱吱兩聲,一副我冇事,你不要擔心的樣子。
摸著它暖乎乎的一小團兒,葉筱感受到了一點安慰。
深呼一口氣,她躺倒在床上。
今天真是身心都疲憊,懷抱著崽崽,她放鬆地睡了過去。
深夜,靜悄悄地房間裡,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雙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