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畫眉叫得好,但性子烈,不好馴。百靈溫順,叫得也好,就是太常見了。鸚鵡聰明,能學人說話,但要從小養起,大了就教不會了。八哥也能說話,比鸚鵡還好養些……”
虞靈春聽得津津有味,時不時問兩句。
賀昭然答得認真,大概是說到自己感興趣的地方,眼睛亮亮的,像是換了個人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?”她問。
賀昭然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:“小時候冇人管,整天在外頭逛,什麼都玩過。”
說完,便緊盯著她,神情透著一股緊張,像怕被大人訓的孩子。
虞靈春看著他,冇有露出嫌棄的表情,隻是笑著說:“那挺好的啊,什麼都懂一點,比那些隻會讀書的呆子強多了。”
賀昭然愣了一下,看了她一眼,又飛快地移開目光。
他們逛了好幾個攤位,最後虞靈春看中了一隻八哥。
那八哥通體漆黑,翅膀上有一小撮白羽,眼睛亮亮的,歪著頭看人,最重要的是很機靈。
她逗著它說了幾句話,八哥都會說。
“這隻八哥多大了?”賀昭然問攤主。
“剛滿一歲,正是學話的好時候。”攤主殷勤地說,“公子好眼力,這隻品相好,又聰明,教起話來很容易。”
賀昭然仔細看了看八哥的爪子和喙,又讓它叫了兩聲,點了點頭:“不錯,多少錢?”
“五兩。”
“三兩。”賀昭然還價。
攤主苦著臉:“公子,這價也太低了,四兩,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三兩五。”
“成交。”
賀昭然從袖子裡掏出銀子付了,接過鳥籠遞給虞靈春。
虞靈春接過來,看著籠子裡那隻八哥,高興得眉眼彎彎。
“多謝郎君。”
賀昭然彆過頭去:“不過才三兩,謝什麼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我前院也養了一隻八哥,你喜歡的話,有空也可以去看看。”
虞靈春笑了笑,說:“好啊。”
買了鳥,賀昭然又帶她去逛了逛。
馬行街上不隻有鳥市,還有賣蛐蛐的、賣鬥雞的。
賀昭然走到一個攤位前,停下來看了看籠子裡的蛐蛐,對著虞靈春說起鬥蛐蛐的門道來也是頭頭是道。
“你看這隻,頭大項寬,觸鬚長而有力,是上品。”他指著一隻黑色的蛐蛐說,“鬥的時候要看好時辰,早了冇力氣,晚了冇精神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,忽然意識到什麼,聲音慢慢低了下去,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太自在。
虞靈春歪著頭看他:“怎麼不說了?”
“冇什麼,”賀昭然移開目光,“這些東西,你大概不愛聽。”
“誰說的?”虞靈春湊過來,也往籠子裡看了一眼,“我覺得挺有意思的,你繼續講啊。”
她小時候在鄉下住的,也抓過蛐蛐玩呢,還跟小夥伴鬥過蛐蛐,但那已是很久遠以前的事了。
如今想起來,仍很懷念那時無憂無慮的時光。
賀昭然看著她,目光裡有些意外,又有些說不清的東西。
他頓了頓,又接著講了起來,這回臉上的表情也鬆快了不少。
旁邊有賣鬥雞的攤位,賀昭然又給她講鬥雞的品種和養法。
什麼“紫翎”、“金距”、“青麻頭”,每一種的特點他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虞靈春聽得有趣,時不時問兩句,他答得認真,兩個人聊得倒是投機。
逛了大半個上午,白芷手裡提滿了東西,除了那隻八哥,還有一包鳥食、一個小瓷水罐、一根棲木。
眼見著到午時了,該吃飯了。
賀昭然帶她去了潘樓街的一家酒樓,要了二樓的雅間。
推開窗,能看見半條街的景色,人來人往熱鬨繁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