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昭然點了滿滿一桌子菜,清蒸鱸魚、紅燒蹄髈、糖醋排骨、桂花糯米藕,還有一碗火腿筍湯。
“你吃得完嗎?”虞靈春看著滿桌子的菜,哭笑不得。
今日出來一趟,她才見到賀昭然的少爺做派。
不怪旁人叫他紈絝子。
“吃不完帶回去。”賀昭然理直氣壯地說,給她夾了一塊排骨。
虞靈春低頭吃了一口,味道確實不錯。
她又嚐了嚐鱸魚,鮮嫩得很,比伯府廚子做的還地道。
“這家館子不錯。”她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。
賀昭然嘴角翹了翹:“那當然,我常來。”
說完又覺得這話好像不太妥當,趕緊補了一句:“以前常來,最近不來了。”
虞靈春忍著笑,冇有追問,低頭吃飯。
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,氣氛倒是比在家裡還自在些。
虞靈春吃了個肚圓,放下筷子,心滿意足地歎了口氣。
“吃好了?”賀昭然問。
“吃好了。”
“那回去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,虞靈春又買了蜜餞、糕點和幾樣小零嘴。看見賣糖人的,也要了一個。
糖人是一隻小鳥的形狀,她舉著糖人放在嘴邊舔。
賀昭然坐在一旁,看著看著臉莫名其妙就紅了。
回到伯府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了。
虞靈春提著鳥籠,興致勃勃地跟著賀昭然去了前院。
她可好奇他養的八哥。
她還冇進過他的書房院子,今日算是頭一回。
前院比她想象的要大,正房是書房,東廂是臥房,西廂是雜物間。
院子裡種著翠竹,廊下掛著幾個空鳥籠,風一吹,叮叮噹噹地響。
“那隻八哥呢?”虞靈春問。
賀昭然帶著她走到廊下,指著最大的那隻鳥籠:“在這兒。”
籠子裡蹲著一隻八哥,比虞靈春買的那隻大了一圈,羽毛烏黑髮亮,神氣得很。
它看見賀昭然,歪著頭叫了一聲:“郎君回來啦!”
虞靈春愣了一下,然後忍不住笑了:“它還會說什麼?”
賀昭然走過去,開啟籠子,那隻八哥便跳到他手指上,歪著頭蹭了蹭他的指腹。
“還有呢,你聽著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對八哥說,“說兩句。”
八哥歪著頭想了想,忽然開口唱了起來:“汴梁城外楊柳青,春風吹過玉門關……”
它唱得有板有眼的,調子還挺準。
虞靈春聽得目瞪口呆,然後笑彎了腰。
“它還會唱曲?!”
賀昭然的耳朵又紅了,聲音悶悶的:“以前閒得無聊,教了它幾首。”
“真厲害。”虞靈春湊過去,仔細打量那隻八哥。
八哥也歪著頭看她,黑豆似的眼睛亮亮的,像是在打量這個陌生人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她問。
八哥冇理她。
賀昭然在旁邊小聲說:“它叫阿福。”
“阿福?這名字誰起的?”
“我起的。”賀昭然的聲音更小了。
虞靈春看著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樣子,心裡覺得好笑又有點可愛。
她又湊近了些,對八哥說:“阿福,你好呀。”
阿福看了她一會兒,忽然開口:“少夫人好!”
虞靈春愣了。
她轉頭看向賀昭然,賀昭然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,彆過頭去不看她,聲音含糊得像是在自言自語:“我……我教的,它學話快,我就隨口教了兩句……”
虞靈春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朵尖,心裡忽然軟了一下。
她收回目光,繼續逗阿福。
阿福很給麵子,又說了幾句“恭喜發財”、“萬事如意”之類的吉祥話,還唱了曲,把虞靈春逗得前仰後合。
“郎君,”她轉頭看著賀昭然,“你這隻八哥養得真好,以後我能常來逗它嗎?”
賀昭然愣了一下,然後點了點頭:“這院子……你想來就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