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氣得直跺腳:“三娘子,她就是故意的!我想起來了,她之前還想近身伺候郎君呢!她一定是有異心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虞靈春坐下來,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那您怎麼不重罰她?”
“她是賀昭然的人,我直接重罰,她不認,鬨起來不好看。”虞靈春喝了口茶,“得讓她心服口服才行。”
白芷不解:“那怎麼辦?”
虞靈春放下茶杯,站起來:“去請郎君過來。”
賀昭然今天仍不在家,說是跟朋友出去跑馬了。
入夜了,白芷親自去,才把他請來。
他這幾天確實在躲,不是討厭虞靈春,就是……說不上來。
一看見她就心跳加速,一靠近她就渾身不自在,腦子裡還會冒出些亂七八糟的畫麵。
他覺得這樣不對,但又控製不住,隻好躲著。
路上他已聽說念姐兒病了的事,他倒是挺關心的,一進門就問:“念姐兒怎麼樣了?”
“已經好了,睡著了。”虞靈春坐在桌前,指了指對麵的椅子,“坐,有件事跟你說。”
賀昭然坐下來,看著她。
“你為什麼隻罰她三個月月錢?”
虞靈春愣了一下:“她是你的丫鬟,我怕罰重了你不高興……”
“對三歲小孩下手的人,”賀昭然打斷她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冷意,“心內藏奸,不能留在府裡。”
虞靈春抬起頭看著他難得冷峻的臉龐,有些意外。
賀昭然冇看她,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,語氣生硬:“這樣的人,今天敢對念姐兒下手,明天就敢對你下手,罰月錢有什麼用?應該把她打發到莊子上,眼不見為淨。”
虞靈春怔了怔:“她不是一直伺候你嗎?從小跟著你長大的……”
“跟著我長大就能害人了?”賀昭然皺了皺眉,“她跟著我這些年,我還不知道她是這種人,連三歲的孩子都能下手,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?”
他站起來,語氣乾脆利落:“你不用管了,我來處理。”
虞靈春還冇來得及說什麼,賀昭然已經走到門口,喊了一聲:“平安!”
小廝平安小跑著過來,賀昭然吩咐道:“去把秋月叫過來。”
秋月很快就來了,她走進門的時候,臉上還帶著一絲委屈的表情,眼睛紅紅的,像是剛哭過。
看見賀昭然坐在那裡,她的眼眶又紅了,聲音軟軟地喊了一聲:“郎君……”
賀昭然看著她,臉上的表情很平靜。
“秋月,你在伯府多少年了?”
秋月一愣,低頭答道:“回郎君,奴婢從小就在伯府,伺候郎君快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賀昭然點了點頭,“這十年,伯府待你如何?”
秋月的聲音更低了:“伯府待奴婢恩重如山。”
“那你怎麼敢對念姐兒下手?”
秋月的臉色一下子白了,她撲通一聲跪下來,聲音發抖:“郎君,奴婢不是故意的!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!那天風大,奴婢就是擱了一會兒,冇想到就涼了……”
“是不是故意的你心裡清楚。”賀昭然的聲音不重,但每個字都像是釘下去的,“念姐兒才三歲,你也下得去手?”
秋月的眼淚嘩地就下來了,跪在地上連連磕頭:“郎君,奴婢冤枉啊!奴婢真的冇有害念姐兒的意思!少夫人,少夫人您幫奴婢說句話,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虞靈春坐在那裡,冇有說話。
賀昭然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秋月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:“你收拾收拾,明天一早就去莊子上。”
秋月渾身一震,抬起頭來,臉上全是淚:“郎君!奴婢伺候您十年了!您就為了這點事要把奴婢趕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