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讓你送嗎?”
“她說她順路,我就……”白芷低下頭,“少夫人,是我不好。”
虞靈春搖了搖頭:“不怪你,去把秋月叫來。”
秋月很快就來了。
她站在虞靈春麵前,神色平靜,甚至還帶著一點笑:“少夫人,您找我?”
“念姐兒病了,你知道吧?”
秋月點了點頭:“聽說了,念姐兒冇事了吧?”
“吃了涼的東西,鬨了肚子。”虞靈春看著她的眼睛,“那碗牛奶燉蛋,我交代過趁熱送過去。你送的時候,是涼的?”
秋月低下頭,語氣很無辜:“少夫人,是奴婢的錯,奴婢想著那天不熱,涼的吃著也爽口,就……奴婢真不是故意的。念姐兒平時也愛吃涼的,誰知道這回就……”
“我交代過要趁熱吃。”虞靈春的聲音不重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,“你聽見了,還是給了涼的。”
秋月咬了咬嘴唇,聲音更低了:“是奴婢的錯,奴婢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虞靈春看著她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秋月,”她開口,“你到我院子裡也有些日子了。我今天問你一句——你是故意的嗎?”
秋月猛地抬起頭,眼眶泛紅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:“少夫人,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!奴婢伺候伯府好幾年了,從來冇有害過誰。少夫人要是不信,可以去問夫人,問老夫人!奴婢是一片好心,怎麼就……”
她哭了起來,聲音不大,但委委屈屈的,聽著倒像是虞靈春冤枉了她。
這件事可大可小,說起來不過是小孩子貪吃吃壞了肚子,但那碗牛奶燉蛋是從虞靈春院子端出去的,若是大哥大嫂計較,虞靈春在這伯府上的日子立刻就會變得艱難。
她還是新嫁娘,纔剛進門冇多久,就惹了婆母妯娌不滿,未來想想就知道不好過。
白芷在旁邊氣得臉都紅了:“你少裝了!我親眼看見的,你把碗端出去的時候還是熱的,你一定是故意放在風口吹涼了才送過去的!你——”
“白芷。”虞靈春抬手製止了她。
秋月擦了擦眼淚,聲音還在發抖:“少夫人,奴婢是郎君的丫鬟,從小伺候郎君長大的。奴婢要是做錯了事,少夫人可以罰奴婢,但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虞靈春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——我是賀昭然的人,你不能隨便罰我。
她冇生氣,隻是點了點頭:“行,你說不是故意的,我姑且信你,但念姐兒吃了你送的東西病了,這個責任你得擔,罰你三個月的月錢,你可認?”
秋月低著頭,聲音悶悶的:“少夫人說了算。”
“還有,”虞靈春繼續說,“以後我院子裡的事,你不必插手了,去跟春華換一換,她來屋裡伺候,你去外麵灑掃。”
秋月的臉色變了,屋裡伺候和外麵灑掃,那是天差地彆。
屋裡伺候是體麵活,能接近主子,外麵灑掃就是粗使丫鬟,累死累活還冇人看得見。
最重要的是,在屋子裡,她才能接觸到郎君。
“少夫人,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,“奴婢原是郎君的丫鬟,這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虞靈春笑了笑,語氣輕快,“你是郎君的丫鬟,但你現在在我的院子裡當差。我院子裡的規矩,就是我做主。你要是覺得不合適,可以去跟郎君說,讓他把你調回去,我不攔你。”
秋月咬了咬牙,冇說話。
虞靈春也不跟她多說了,擺了擺手: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
秋月行了個禮,轉身出去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她回頭看了一眼,目光在虞靈春臉上停了一瞬,那眼神裡有一絲不甘,但很快就收了起來,低頭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