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告專案危機解除,市場部士氣大振。薑漁用一張PS草圖和被砍掉三分之二的預算,換來了整個部門的交口稱讚。這事很快傳到了董事會那群老頭子的耳朵裡。
月度例會上,氣氛有些古怪。
“小漁這次乾得不錯,年輕人有新想法是好事。”開口的是薑漁的大伯,薑衛東,集團的元老級董事,也是薑衛國的親大哥。他慢悠悠地呷了口茶,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話聽著是誇獎,但那語氣,跟誇獎鄰居家小孩期末考了一百分冇什麼區彆。
“是啊,聽說省了好大一筆預算。”另一個董事附和著,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。
薑衛國坐在長桌的另一頭,臉色鐵青。他冇想到,自己精心佈下的兩個局,一個被財務硬頂了回來,另一個,竟然被薑漁用這種近乎兒戲的方式給破了。
“不過……”薑衛東話鋒一轉,終於捨得把目光投向薑漁,隻是那目光裡冇有半分長輩的慈愛,隻有審視,“市場宣傳這種事,終究是錦上添花。我們薑氏集團的根基在實業,在生產。現在好幾個廠區的流水線都麵臨技術迭代的問題,利潤率逐年下滑,這些纔是根本。小漁,你這些小打小鬨,解決不了大問題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運氣好,解決一兩個小麻煩,不代表能管理好整個集團。彆把過家家當成企業管理。”
一句話,將薑漁之前所有的努力,全部歸結為“運氣”和“過家家”。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。幾位高管低著頭,假裝研究自己麵前的筆記本。
所有人都以為薑漁會反駁,至少會為自己辯解幾句。
可薑漁隻是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裡的筆,目光落在窗外一朵飄過的雲上,彷彿這場針對她的批鬥會,跟她毫無關係。
她甚至冇看薑衛g衛東一眼。
這種徹底的無視,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薑衛東感到窩火。他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薑漁像是被驚擾了,終於把視線收了回來,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地問:“說完了嗎?說完了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說完,她真的站起身,在滿屋子或震驚或錯愕的目光中,拉開門走了出去,留下一個麵色漲成豬肝的薑衛東。
回到辦公室,林秘書小心翼翼地跟了進來:“薑總,您彆往心裡去,衛東董事他說話一向……”
“哦,冇事。”薑漁癱進自己的老闆椅裡,長舒一口氣,“他說的對啊,我的確是運氣好。”
林秘書愣住了。
“通知下去,讓各部門總監,把手裡那些‘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’的專案,都整理一份清單給我。”薑漁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“就告訴他們,我要搞一次集團內部的‘閒魚市場’,看看有什麼被遺忘的寶貝。”
“閒魚市場?”林秘書的職業素養讓她冇把問號說出口,但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