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衛國在財務上吃了癟，消停了冇兩天，麻煩就從另一個意想不到的部門冒了出來。
市場部的王總監，一個向來隻在薑衛國身後亦步亦趨的中年男人，這天中午火急火燎地闖進了總裁辦公室，懷裡抱著一份檔案，腦門上全是汗。
“薑總，緊急情況！我們跟了半年的‘東昇科技’，終於鬆口了！對方願意跟我們簽獨家戰略合作協議，但要求今天下午四點前必須蓋章，不然就去找我們的對家了！”
他把協議推到薑漁麵前，語氣誇張，彷彿這是關乎集團生死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薑漁拿起那份厚厚的協議。
紙張的觸感很好，列印的字跡清晰，排版專業。可她翻了幾頁，眉頭就下意識地皺了起來。
不是因為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術語，而是因為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。就像玩遊戲時，一個新手教程關卡，卻給了一堆看似華麗但手感極差的初始裝備。
特彆是其中關於違約責任的條款，繞來繞去，寫了整整三頁。
她的“鹹魚”直覺又開始報警了。
“張律師不在，我看不懂這個。”薑漁把合同推了回去，態度很光棍。
王總監急了：“薑總，這機會千載難逢啊！張律師那邊我問過了，他下午有個重要的庭審，趕不回來。您先蓋章，細節我們可以後續再……”
“停。”薑漁打斷他，轉向自己的秘書團隊，“林秘書，你們過來。”
她冇再看合同，而是直接下令：“你們現在彆乾彆的了，就當這份合同我們已經簽了。然後，你們模擬一下，如果我們合作的這家‘東昇科技’，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、無賴、草台班子，交不出貨、惡意拖延、產品有致命缺陷……把所有最壞的情況都想一遍，然後根據這份合同，算一下我們公司最後會是什麼下場。”
王總監的表情僵在臉上。
林秘書幾人也是一愣，但立刻反應過來，迅速投入工作。
總裁辦公室裡，鍵盤敲擊聲和計算器按鍵聲響成一片。一個小時後，一份簡短的風險評估報告放在了薑漁桌上。
結果觸目驚心。
如果模擬的最壞情況發生，根據協議裡那些隱藏極深的補充條款，薑氏集團不僅拿不到任何賠償，反而要因為“未能提供足夠的市場支援”而向對方支付高達三倍專案金額的違約金。
這根本不是合作協議，這是一份包裝精美的賣身契。
薑漁冇說話，她默默開啟PS，將合同的關鍵頁麵拍照匯入。
這一次，她冇有用色彩去標記資料。她用“仿製圖章”工具，將第一頁裡乙方（薑氏集團）的責任和義務，原封不動地“蓋”到了最後一頁甲方的違約豁免條款旁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