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會的硝煙散去，總裁辦公室卻成了新的戰場。
這次的敵人，是堆積如山的財務報表。
列印出來的檔案壘得比薑漁的膝上型電腦還高，電子版在Excel裡拉不到儘頭。資產負債表，現金流量表，利潤表……每一個漢字她都認識，組合在一起，卻成了她無法理解的天書。
“流動比率”、“速動比率”、“EBITDA”……
薑漁盯著螢幕，感覺這些名詞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蚊子，在她腦子裡盤旋，讓她頭痛欲裂。
張律師看出了她的窘迫，儘職儘責地搬來一摞厚厚的經管書籍，試圖給她進行緊急商業速成。
“薑總，我們從最基礎的杜邦分析法開始。淨資產收益率等於……”
薑漁撐著下巴，聽了不到五分鐘，眼神就開始飄忽。
杜邦？是那個賣不粘鍋塗層的嗎？
張律師的聲音漸漸模糊，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：好想回老舊小區的躺椅上，曬著太陽刷短視訊。
“停。”薑漁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，“張律師，這些東西，我學不來。”
張律師扶了扶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透著幾分無奈。
薑漁卻冇理會，她像是想通了什麼，眼睛裡重新亮起光。她轉向一旁待命的秘書團隊：“林秘書，把所有原始資料，全部匯出來。”
林秘書一愣：“薑總，導成什麼格式？”
“圖片格式，越高越好。或者，直接把資料表格截圖。”薑漁開啟了自己的膝上型電腦，一個熟悉的藍色圖示靜靜躺在桌麵——Photoshop。
三位秘書麵麵相覷，臉上寫滿了“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”的表情。
用PS看財報？
這比用計算器畫畫還離譜。
“薑總，PS是影象處理軟體，它處理不了財務資料……”趙秘書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薑漁已經進入了狀態，她將幾張巨大的資料表格截圖匯入PS，熟練地為它們各自建立圖層，“你們隻需要把資料給我，剩下的我來。”
秘書們不敢違抗，隻能硬著頭皮，將海量的資料一張張截圖，打包發給薑漁。
總裁辦公室裡，出現了詭異的一幕。
新上任的總裁冇有在審閱檔案，也冇有在聽取彙報，而是在……P圖。
薑漁的手指在鍵盤和數位板上翻飛，快得幾乎出現殘影。她將不同業務板塊的資料放在不同圖層，利用“色相/飽和度”功能，將數值與色彩強度直接掛鉤。盈利高的業務，呈現出刺眼的亮綠色；虧損嚴重的，則是沉鬱的暗紅色。
接著，她用“蒙版”功能，精準地摳出某個子公司的全部資料流，再調整圖層透明度，將其與集團總的現金流圖層疊加。
原本枯燥冰冷的數字，在她的操作下，變成了一幅色彩斑斕卻又暗流湧動的抽象畫。
林秘書三人站在她身後，從最初的困惑不解，到後來的目瞪口呆，嘴巴微張，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