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番的勝利，讓薑漁在集團內部的地位穩固了不少。她終於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，可以真正思考一下，自己到底想把這家公司變成什麼樣。
她最初的目標很簡單：當一條能躺平的鹹魚。
可現實是，公司這艘破船到處漏水，她想躺平，就得先把所有窟窿都堵上，還得把它改造成一艘能自動巡航的核動力航母。
這工程量，可比996還累。
所以，問題的核心不是堵窟窿，而是如何讓船上的人，都能高效地、自動自發地去堵窟窿，甚至預判哪裡會漏水。
薑漁的“鹹魚哲學”開始在她腦中發酵，並逐漸演變成一套獨特的管理邏輯。
“什麼叫高效摸魚？”她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寫道，“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，用最省力的方式，把最核心的事情做完。剩下的時間，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摸魚了。”
翻譯成管理術語就是：精簡流程，聚焦核心。
“什麼叫不做無用功？”她繼續寫，“就是把那些看起來很熱鬨，但實際上不產生任何價值，甚至還在消耗公司資源的專案，全部砍掉。”
翻譯成管理術語就是：業務重組，優化資產。
想通了這一點，薑漁的眼神亮了起來。她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了。
新一輪的風暴，來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。
董事會上，薑漁冇再搞什麼試點，直接丟擲了一份名為《薑氏集團核心業務聚焦與非優勢資產剝離計劃》的方案。
這份方案的核心簡單粗暴：要求各部門對現有業務進行全麵梳理，凡是連續三年虧損，或利潤率低於5%的非戰略性專案，一律關停並轉。
這一下，捅了馬蜂窩。
“胡鬨！簡直是胡鬨！”薑衛東把方案拍得山響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麵董事的臉上，“地產專案是集團的壓艙石，你說砍就砍？城西那個文旅專案，是你爺爺當年親自拍板的，你這是要乾什麼？挖祖墳嗎？”
“薑總，三思啊。這些專案雖然暫時虧損，但養著上千號員工，貿然砍掉，社會影響不好。”一位老董事也苦口婆心地勸道。
“是啊，營收報表會很難看的，股價也會受影響。”
會議室裡，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。在他們看來，薑漁這就是小孩子脾氣，贏了幾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，想拿公司的根基來開玩笑。
薑漁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，才慢悠悠地開啟投影儀。
螢幕上，又是她那標誌性的PS風格圖表。
“各位叔伯，彆激動，先看資料。”
她指著一張色彩鮮明的餅圖：“這是我們集團目前的業務構成。地產和文旅，占了我們超過40%的資產，卻隻貢獻了不到10%的利潤，並且在過去三年，累計虧損超過兩個億。”
她又切換了一張圖，一條斷崖式下跌的曲線觸目驚心。
“這是這兩個專案的現金流。簡單說，我們每年都在用其他盈利業務的錢，去填這個無底洞。我們不是在做生意，我們是在做慈善，用股東的錢，養著一堆殭屍專案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邏輯分明。
“至於員工，剝離不等於裁員。我們可以通過業務重組、內部轉崗來安置。至於股價，”薑漁頓了頓，環視全場，“一個流著血的胖子，和一個精壯的瘦子，資本市場更喜歡哪一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