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訊技術部發生的變化，張律師團隊的人看得最清楚。
他們不再像過去那樣，僅僅在法律合同上提供支援，而是深度參與了整個改革流程的風險評估。效率的提升，成本的下降，員工情緒的轉變，這些資料每天都在重新整理他們的認知。
週五下午，張律師團隊的幾位核心成員，破天荒地出現在了薑漁的辦公室，冇有預約。
“薑總，打擾了。有些事，我們覺得必須當麵向您彙報。”張律師開門見山，他身後年輕律師的眼神裡，已經冇有了初見時的客套與審視，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興奮的光。
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甲乙方關係了。他們嗅到了機會，一個能參與並見證一家巨型企業變革的機會。
“坐。”薑漁指了指沙發，親自給他們倒了水。
張律師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：“這是我們通過一些渠道，整理的關於薑衛東先生近期的動向。”
螢幕上，是一張關係圖。中心點是薑衛東，幾條線延伸出去，連線著幾個陌生的名字和公司。
“他最近頻繁接觸了幾家背景不太乾淨的外部資本，還和一個叫‘老K’的神秘人物見了兩次麵。地點都很隱蔽。”張律師的指尖在螢幕上劃過，“我們查了，這個‘老K’，在資本圈裡以做局和惡意收購出名。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安靜下來。
薑衛東這是要引狼入室。
“他手上的股份，還不足以撬動整個集團。”薑漁看著圖，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運轉。
“是的，所以我們判斷，他一定會在內部尋找支點。”張律師的分析一針見血，“這也是我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。我們建議，必須在他動手之前，清理掉這些潛在的‘支點’。”
這已經超出了法律顧問的範疇，更像是一個戰略智囊團的提議。
薑漁抬眼，看著張律師和他身後的團隊，笑了笑：“看來，我得給你們漲顧問費了。”
“我們更希望拿到薑氏集團的長期合作協議，甚至是股權激勵。”張律師推了推眼鏡，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。
“會有那麼一天的。”薑漁收起笑容，神色變得專注，“我需要一份名單，所有由薑衛東一手提拔，或者和他有直接利益關聯的關鍵崗位人員。”
“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一場深度會議，從下午開到了深夜。辦公室的白板上，畫滿了各種風險模型和應對策略。薑漁的思路清晰得可怕，從商業競爭、法律風險到輿論控製，她提出的每個點都精準而老辣，讓在場的資深律師都感到心驚。
他們終於明白，這位年輕總裁之前的勝利，絕非偶然。
第二天，薑漁冇有立刻動手。
她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，將那份名單上的人員資訊、經手的專案、財務流水、審批記錄，全部匯入電腦。
PS軟體再次啟動。
這一次，她做的不是資料圖表，而是一張巨大的“人事蛛網”。
每一個節點是一個人，每一條連線線是一種利益關係。誰是誰的親戚，誰給誰的專案放了水，誰的賬戶有異常資金流動……盤根錯節，觸目驚心。她甚至用不同顏色的線條，標註了關係的親疏和利益的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