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兩次危機，一次海外專案，一次食堂采購，都以薑衛東的慘敗和薑漁的完勝告終。
薑氏集團的高層們，再看主位旁邊那個年輕的總裁時，眼神已經徹底變了。從最初的輕視，到後來的審視，再到現在的忌憚。
這丫頭，不是善茬。
但忌憚歸忌憚，不少老董事依舊抱著觀望的態度。解決危機靠的是奇謀，是雷霆手段。可管理一家龐大的集團，靠的是日拱一卒的穩重。他們不確定，這個總能出奇製勝的薑漁，是否具備這種“守成”的能力。
薑漁顯然冇打算給他們太多觀望的時間。
又一次董事會。
薑衛東陰沉著臉，自從親弟弟薑德海的名字出現在那份供應商名單上，他就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。他決定暫時蟄伏，先看看薑漁又要耍什麼花樣。
“我這裡有一份關於公司內部管理效率提升的方案，請各位董事過目。”
薑漁的聲音響起，秘書將檔案分發下去。
董事們翻開，標題很正常——《關於優化內部流程及提升員工效能的提案》。可越往下看，表情就越古怪。
“精簡非必要會議，鼓勵三句話能說清的郵件溝通，杜絕無意義的形式主義彙報？”
“優化審批流程，推行‘限時審批製’，超時的審批節點將自動標記，並計入部門負責人的管理評估？”
“在不影響核心業務的前提下，試點‘彈性工作製’和‘遠端辦公’？”
會議室裡響起竊竊私語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？
這不就是鼓勵員工偷懶嗎？公司還怎麼管？
“胡鬨！”薑衛東終於忍不住了，他把方案摔在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悶響。“公司是講規矩的地方！冇有會議怎麼統一思想？不坐班怎麼保證效率？薑總，你這是小孩子過家家，想把薑氏集團變成遊樂場嗎？”
幾位和他交好的董事也跟著附和。
“是啊，薑總，這套東西太理想化了。”
“年輕人有想法是好，但不能脫離實際。”
薑漁對這些意料之中的反對聲置若罔聞。她甚至冇有去看薑衛東那張漲紅的臉。
她隻是平靜地開口：“說再多，不如做一次。我提議，選取資訊技術部作為試點，為期一個月。一個月後，我用資料說話。”
資訊技術部，是出了名的加班重災區，流程繁瑣，員工怨氣大，離職率常年高居榜首。拿這個部門做試點，簡直是自尋死路。
薑衛東眼底閃過一絲譏諷，正要開口，卻被一位資曆很深的老董事打斷。
“我同意。既然薑總有這個信心，不妨讓她試試。一個月的時間，我們等得起。”
這位老董事在海外專案事件中，對薑漁的果決印象深刻。他想看看，這個年輕人到底還有多少底牌。
有人開了口，其他持中立態度的董事也紛紛點頭。薑衛東想反對，也找不到理由，隻能冷哼一聲，不再言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