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這個人的眼睛十分滄桑。
但是,臉龐給人感覺十分稚嫩,看麵相,年齡大約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。
然而,這個人的眼神,好像經曆了世事,洞悉一切,帶著一股年老的精明和狡黠。
還有,這個人的魂魄,似乎和身體不是很契合,像是鬼上身,但是和鬼上身也有些不同。
林凡覺得好奇了。
就盯著這個人看。
這個人麵上露出一絲尷尬,“大人,我有什麼不對麼?”
林凡看了一會兒,冇有看出來什麼,搖了搖頭,“冇有什麼。”
林凡低頭看向了白契。
是一處東麵的宅子,二進的,大約價值八,九百兩的樣子。
那處宅子,林凡知道,破敗的厲害。
想要住人,必須好好收拾收拾。
這個人叫做泰石林。
林凡拿出契紙,給寫房契,一式兩份,一份給泰石林,一份衙門存檔。
寫好了,就讓泰石林簽名,按手印。
當泰石林按下手印的時候,泰石林的一生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林凡的腦海裡閃現而過。
林凡是震驚的。
泰石林出生於商賈之家。
從小就對數字特彆敏感,算賬是一把好手。
泰石林還有一個哥哥,一個弟弟。
泰石林的父母,對兄弟三人都非常好,一碗水端平。
也說明瞭,家業以後要平分給兄弟三人。
然而,泰石林的哥哥喜歡書畫,醉心書畫,並不大喜歡作生意。
泰石林的弟弟,則是喜歡讀書,十四歲就考取了秀才功名。
隻有泰石林是喜歡做生意,行商的。
泰石林的父母很無奈,決定把生意都交給泰石林,隻是讓泰石林以後供養哥哥和弟弟。
泰石林自然是答應了。
這次,泰石林是從江南水鄉運了一船的綢緞,準備前往京城售賣。
船行至蘇南府的時候,在一處碼頭停靠,補充糧食,蔬菜。
泰石林也上岸轉了轉,在碼頭的酒樓吃飯的時候,結識了一個叫做明耀的老頭。
這個叫做明耀的老頭,會算命,會看八字,會看姻緣,還風趣的很。
泰石林和這個老頭明耀交談了一翻,就對老頭心生好感。
老頭明耀也是雲遊四海,居無定所,泰石林就邀請老頭和他坐船一起去京城。
老頭明耀答允了,他說他也冇有去過京城,剛好想去京城看看。
等船再開的時候,船上就多了一個老頭明耀。
明耀和泰石林一見如故,兩人每日裡,在船上下棋,釣魚,吃飯,看書。
除了睡覺,其他時間都在一起,好得不得了。
一個夜晚,明耀敲開了泰石林房間的門,進入了泰石林的房間。
泰石林還冇有來得及問明耀要做什麼,就陷入了黑暗當中。
泰石林魂飛魄散了,而現在在泰石林身體中的,是明耀的魂魄。
也許,因為明耀占據了泰石林的身體,完全的占據,係統認定,明耀現在就是泰石林。
所以,後來,泰石林的經曆,還是能被林凡看到。
現在的泰石林,是使用了禁術,讓自己的魂魄占據了泰石林的身體。
他已經施展了這個禁術二十八次。
也就是,已經占據了二十八個人的身體了。
每次,施展這個禁術,需要獻祭一百個人的魂魄。
也就是說,他已經害死了兩千八百二十八人了。
他已經活了兩千多歲了。
所以,麵容雖然稚嫩,但是眼神是滄桑的。
因為,他占據的是彆人的身體,就算是使用了禁術,讓魂魄和**相契合,還是有那麼一絲絲違和的感覺的。
“落契成功,獎勵《天算》。”
林凡深深看了一眼泰石林,或者說明耀,給寫戶籍文書,一式兩份,一份給泰石林,一份衙門存檔。
寫完,就讓泰石林簽名,按手印。
“落戶成功,獎勵《地算》。”
泰石林走了。
林凡看著泰石林的背影,發呆。
這個人,好狠毒的心,為了讓自己能活下去,害死了兩千八百二十八人。
眼看著泰石林的背影消失在了六司院落,林凡纔有心看看今天的獎勵。
不管是《天算》,還是《地算》,都是算命的書。
不過算的是天,算的是地。
算天,算天有不測風雲。
算地,算地理走勢。
算天地難全,算天地大勢。
林凡對獎勵是滿意的。
當下,就翻看了起來,看起來就是坐在案桌後麵發愣。
《天算》,《地算》對林凡來說不算難,尤其是學習過《九章算術》的林凡。
《天算》比《地算》稍稍簡單一些。
因為地理的形勢,比天的形勢更加複雜一些。
分類也更加細緻一些。
林凡一直看書,到下衙的時候。
下衙了,老張鎖了戶籍房的大門,和林凡肩並肩朝著家走去。
回到家裡,林凡吃了晚飯,就出門了。
冇有直接去四海商行,林凡準備去東邊,殺死明耀。
這個活了兩千多年的老怪物,必須殺死了,不然以後還會有人遭殃。
可惜了泰石林,他的父母,哥哥,弟弟還在等他歸家,然而,他再也不可能回去了。
明耀倒是想要裝作泰石林,回去泰家,但是,他知道,很容易被髮現,才躲開了,來到了三爻城落戶。
才轉生,明耀的神魂還有些不穩,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,穩定神魂,纔會來了三爻城。
很快,林凡到達了明耀買下的宅子外麵。
這處宅子真的很破敗,已經很久冇有住人了。
大門的漆都掉了不少,看起來斑駁,牆壁上的白灰也掉落了不少,灰一塊,白一塊,看起來很破敗。
林凡如同一陣風一樣,躍入了這處宅子。
探開神魂,很快就發現了,明耀在第二進。
林凡進入了第二進院落。
第二進院落,有五六間屋子,正房亮著燈,明耀就在裡麵。
又一次獲得新的,年輕的身體,明耀是開心的。
他卜算過,這具身體能活八十多歲。
也就是,他在這具身體內,還要待六十多年。
接著,明耀想起來了今天,給他辦理房契,戶籍文書的小吏,總覺得小吏的目光意味深長。
隨即,明耀撇了撇嘴,一個小小的小吏,能做什麼?
當年,他還受到正道人士的圍剿,最後還不是冇事。
雖然說,每次換一具身體,法力都會打折扣,然而,他所擁有的神通,是冇有問題的,可以施展的。
就在這個時候,明耀產生了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,推開正房的門,就在夏風中,看到了那個目光意味深長的小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