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耀看著林凡，林凡看著明耀。
明耀知道，這個小吏發現了什麼，然而發現了多少，發現了多深，他不清楚。
如果有可能，他還是不想殺死這個小吏的。
殺死小吏，會很麻煩。
衙門一定會追查很緊，而他，也許就要再次挪窩了。
想到這裡，明耀麵上帶上了微笑，對著林凡拱手行禮，“這位大人，不知道來找我有何事？”
林凡看著明耀，說道，“該叫你泰石林還是叫你明耀呢？”
頓時，明耀麵上露出驚訝的神色：他發現了，他是怎麼發現的？
林凡接著說道，“轉生二十八次，害死了兩千八百二十八人，你好狠的心。”
明耀冇有再說話，一抬手，畫了一個玄奧的圖案，畫完這個圖案，對著林凡推去，“死生兩寬……”
就看到，這個玄奧的圖案，應和了天地，形成了一黑一白兩股旋風，對著林凡席捲而去。
林凡在這兩股力量中感覺到了生的力量，死的力量。
生的力量，洶湧澎湃，帶著吞噬一切的勃勃生機。
死的力量，暗潮湧動，帶著撕碎一切的黑暗力量。
林凡知道，不管是生的力量，還是死的力量都不簡單。
不能被碰上。
被生的力量碰上了，會被吞噬，轉化成滋養明耀身體的養料。
被死的力量碰上了，也會被吞噬，轉化成滋養明耀魂魄的養料。
這個明耀，真不知道是什麼人，都轉生這麼多次了，神通竟然冇有在轉生這麼多次中遺失。
林凡高高躍起，躲過了那兩股旋風。
接著，林凡手中一閃，出現了誅仙劍，拿著誅仙劍首先對著白色的旋風，捅了過去。
誅仙劍不愧是誅仙劍，攪入那股生的力量，直接攪碎了那股力量。
白色的旋風先是旋轉緩慢，接著慢慢的消散了。
明耀麵上充滿了驚訝。
接著，他也看出來了林凡手中的飛劍不凡。
而這個時候，林凡又拿著誅仙劍，攪入了那黑色的旋風。
轉瞬之間，黑色旋風也消散了。
本來，林凡可以直接施展斬魂，殺死明耀，但是，林凡還有一些問題要問明耀，“你開始究竟是什麼人？為什麼會這樣的禁術？害死了兩千八百二十八人，你內心從來冇有愧疚過麼？”
明耀又驚又怒，死生兩寬是他最厲害的神通，從來冇有失手過。
當年，轉生第八次的時候，被正道追殺，就是靠著死生兩寬這個神通，殺死了正道二十三人，然後逃脫了。
後來，他越發小心，再也冇有被人發現過轉生的秘密了。
冇有想到，這次竟然被髮現了。
明耀是震驚的。
暗暗想著，一定要殺死這個小吏，不然以後，麻煩就多了。
明耀怕被人發現轉生的秘密，和那些修仙者冇有什麼來往。
或者說，明耀一直躲著那些修仙者，可以說耳目閉塞。
所以，修仙界，人人都知道的煉丹師林凡，人人都知道的林凡實力強大，能使用法則法術，他都不知道。
明耀說道，“想要知道我的秘密，我可以告訴你，但是，首先，你要告訴我，你是怎麼發現我的秘密的。”
林凡笑著點了點頭，“我以道心發誓，你回答了我的問題，我就告訴你我是怎麼發現你的秘密的。”
明耀人老成精，在林凡的語氣中聽到了緩和的跡象，想著，也許眼前的小吏，就是想要知道轉生的禁術。
明耀突然笑了，“兩千多年前，我是一隻化形成人的妖獸。轉生的禁術，是我從一個上古遺蹟中發現的。我本來也冇有想過用這個禁術，隻是後來，壽元將儘，還冇有修煉到渡劫期，就第一次施展了這個禁術。然而，施展了一次禁術以後發現，因為施展了禁術，神魂被打上了烙印，再也不能修煉了。所以，我就一次次轉生。也算是另類的長生吧。”
“我是妖獸，本來就不是人類的同類，人類殺死妖獸，妖獸吃人，都是天性使然，所以，殺死這麼多人類，我並無愧疚之心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，說道，“我告訴你，我是怎麼發現你的秘密的。我有一項能力，在一定的條件下，可以看見一個人的生平。這個秘密，除了我自己，你是第一個知道的生靈。”
“好了，瞭解了你的秘密，也告訴了你我的秘密，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說著，林凡指著明耀，“斬魂……”
天上的月亮瘋狂的燃燒，星子次第閃亮，一束束光束，帶著玄奧至極的力量，籠罩了明耀。
明耀心中一陣恐慌，他感覺到了死的力量，轉生二十八次，活了兩千多年，他從來冇有如此恐慌過。
明耀想要閃躲，但是似乎，閃躲不開，明耀想要逃離，但是似乎，逃離不開。
明耀最後看了一眼林凡，氣息全無，栽倒在了地上。
斬魂，讓明耀魂飛魄散，再也不存在了。
林凡看了看屍體，是泰石林的屍體，歎了口氣，一個火球術，燒掉了泰石林的屍體。
泰石林的家人，父母，哥哥，弟弟，終究再也等不到泰石林了。
而這處二進的宅子，終究，會荒廢了。
林凡覺得，自己有些感傷，沖天而起，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去。
到了四海商行門口，韓掌櫃，小韓已經在等待了。
和韓掌櫃交易了，這次交易金額高達三百五十萬塊仙靈石。
小韓給了林凡一個無主儲物袋，裡麵有煉製仙丹的仙草，還有繪製仙符的空白仙符紙。
林凡給了空白仙符紙的仙靈石，就告辭了韓掌櫃，小韓。
回去的路上，林凡一直在想的是，這個世界冇有那麼簡單，暗處，不知道有多少不好的人和事物，讓人想起來，就會扼腕歎息。
泰石林何其無辜，那兩千八百二十八人何其無辜。
然而，他們都悄無聲息死了。
甚至，他們的家人都不知道為什麼，還在等待他們歸家。
林凡很想喝一杯，敬那些無辜，枉死的生靈。
就在林凡飛入了三爻城，就要到家的時候，看見了一個人。
或者說一人一獸。
那人穿著一身金色的袍子，容貌年輕，威風凜然。
那人的胯下，是一頭麒麟，黑色的毛髮非常濃密，瞪著銅鈴一樣的豎瞳眼眸，看著林凡。
那人看到林凡，臉上露出一個傲然的笑容，“天驕榜第六名陳集煜，一人一獸，人獸合一，挑戰天驕榜第一名林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