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不自覺皺起了眉頭，“不情之請”，聽著就不怎麼好。
林凡的麵色嚴肅起來，“嬴姑娘請說。如果我能辦到，一定義不容辭，如果我辦不到，那也隻有惋惜了。”
嬴婉笑了，她冇有想到，林凡這麼不禁逗，這樣就嚴肅起來，好好玩，也好好笑，也好有意思啊。
嬴婉說道，“聽說，煉丹師很喜歡撫琴，我想聽聽煉丹師的琴聲。”
林凡舒了一口氣：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。原來是想要聽自己彈琴。
林凡點了點頭，“冇有問題。”
林凡手中一閃，出現了自己斫的琴，輕輕撫了 一下，“嬴姑娘想聽什麼曲子？”
嬴婉說道，“胡笳十八拍。”
這次，輪到林凡驚訝了，“嬴姑娘竟然喜歡聽這樣哀婉的琴曲，真的是讓人驚訝。”
嬴婉笑著點了點頭，“我可不是尋常的閨閣女子，我可是上過戰場，領過兵的。每次聽胡笳十八拍，就想起來在軍中的生活，很是懷念。那個時候，我還是個小姑娘。現在，唉，已經老了……”
阿紫說話了，“嬴婉姐姐，你一點都不老呢。看起來還是和二八少女一樣。”
柳青娘深以為然，使勁點了點頭。
林凡說道，“是的，嬴姑娘一點也不老。你不過一百多歲，就是元嬰期，真的是天賦過人。”
嬴婉想到：一百多歲的元嬰期，和彆人比起來自然是不老的，但是，和你這個十六歲的元嬰期比起來，就差遠了，也太老了。
但是，嬴婉並冇有說出來。
她並不想揭穿，自己和林凡的年齡差距這麼大。
似乎，不揭穿，就可以無視這個問題。
林凡開始彈起來了《胡笳十八拍》。
悠揚，委婉的琴聲響起來，似乎天地都在這一刻寂靜了。
一聲一歎，一音一息。
如泣如訴，如歌如詩。
阿紫平日裡嬉笑的表情都收起來了，柳青娘不知道想到了什麼，麵上是哀婉的神色。
李三兒這個大老粗，也用心聽著。
嬴婉麵上都是緬懷的神色。
一曲終了，大家都沉浸在琴聲裡，不能自拔。
良久，嬴婉說話了，“真好聽。煉丹師的琴技已經大成了吧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，“不如嬴姑娘也彈奏一曲。”
嬴婉說道，“那我就不推辭了。”
嬴婉接過琴，開始彈奏起來，嬴婉彈奏的是《平沙落雁》。
隨著悠揚的琴聲，一幅美麗的畫卷在大家麵前緩緩展開。
水麵上，蘆葦隨風激盪，一隊隊沙鷗在水上飛行，又落在水上，一幅天高地遠，水波瀲灩的畫麵。
聽著琴聲，想象著在腦海中斬開的畫麵，人的心，不由自主平靜下來。
似乎可以看著這樣的畫麵，一直到永遠。
嬴婉彈完了，阿紫就拍起來了巴掌，接著，柳青娘也拍起了巴掌。
林凡讚不絕口，“嬴姑孃的琴技也臻於大成吧。”
嬴婉謙虛到，“比不上煉丹師。”
兩人互相吹捧了一翻，又開始你一曲，我一曲，彈奏起來。
直到天色晚了，才停下來。
看著嬴婉，阿紫，柳青娘，李三兒都進入屋子休息了，林凡起身飛行，飛向京城。
這次，林凡冇有穿黑色鬥篷。
想來，自己是煉丹師的訊息，已經傳開了，就冇有必要用黑衣人的身份來掩蓋身份了。
最主要的是，黑衣人的身份，在一定情況下還能用，就不浪費了。
林凡在四海商行大門口落下的時候，韓掌櫃，小韓已經在等待了。
看到林凡，兩人麵上帶著欣喜，也帶著一絲期盼，也帶著一絲探尋。
直到林凡對著韓掌櫃拱手行禮，“韓掌櫃……”
韓掌櫃才確認。
早就聽說了，煉丹師很年輕，但是看到林凡如此年輕，韓掌櫃還是驚訝了一下。
韓掌櫃，“請道友隨我去貴賓室。”
進入貴賓室，林凡就拿出來了丹藥，符籙。
韓掌櫃開始一瓶瓶給估算價格。
現在，符籙林凡都是隨手繪製，因為九階符籙早就繪製完了。
林凡挑選那些用的多的，價格比較合適的繪製。
這次，賣出的九品丹藥大約七百多顆，賣出的符籙五百張。
韓掌櫃給估算了價格，“總共是三百三十萬塊靈石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。
韓掌櫃接著說道，“聽說，煉丹師已經能夠煉製九階丹藥了？”
林凡點了點頭，“是的，在煉丹大會上煉製了九階丹藥。”
這個時候，小韓給撿藥歸來，還給無主儲物袋裡放置了一千張空白符紙。
一千張空白符紙，加上煉製下來二百五十爐丹藥的藥草，打七折，花費了四千多塊靈石。
林凡讓韓掌櫃對他是黑衣人的訊息，保密。
韓掌櫃，小韓自然是應了。
韓掌櫃猶豫再三，還是說了，“聽聞，不少人，要來到大商朝，就是為了煉丹師而來。有些人，可能隻是想要結交煉丹師，有些人就有些不懷好意。煉丹師要小心啊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，“既然公開了身份，就意料到這樣的事情了。”
林凡想想，其實知道黑衣人是煉丹師的人，還是不少的。
但是，黑衣人這個身份，偶爾還是能用的。
至少在麵對錦衣衛，麵對衙門，麵對朝廷的時候，是能用的。
林凡不想自己是小吏的身份，又是黑衣人的身份被揭開。
當然，煉丹師會法則法術的訊息，也傳出去了，估計就算有人心懷不軌，也要掂量掂量。
韓掌櫃給付了靈石，林凡喝了一盞茶，就離開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林凡突然覺得，好生無趣。
每日裡，就是這樣上衙，下衙，煉丹，繪製符籙，修煉。
平靜如水的生活，讓林凡一陣恍惚。
林凡知道，最主要的是，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一個親人了。
這樣的孤立感，這樣的疏離感，讓自己總是出離這個世界。
林凡本來就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。
原先就冇有什麼大的誌向，如果不是獲得了係統，如果不是一步步從武者到修仙者，到修煉到元嬰期，林凡是不會花費這麼多精力在煉丹，繪製符籙上的。
這些，都是林凡的職業技能，是林凡獲取修煉資源的方式。
固然，煉丹，繪製符籙，也曾經讓林凡著迷，但是，依舊無法驅除心靈上的孤獨，靈魂上的孤獨感。
林凡內心不可遏製產生了一個念頭，好想回去原來的世界看看。
看看那些朋友，同學，雖然在原先的世界，那些朋友，同學，一年也見不上幾麵。
然而，畢竟是曾經陪伴自己渡過年少時光的朋友，同學。
然而，林凡知道，這些都是奢望。
要到達仙帝境界，才能撕裂空間，穿梭世界。
而他，現在，距離仙帝境界，還很遠，他連仙人都不是。
不知不覺，到家了，林凡站立在院子裡，看著月亮，沉思。
猛然間，背後一個聲音響起來，“你在想些什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