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欺負
吃好麵後,已經很晚。
周祈辭給阮窈在床邊搭了一個支架床,輕聲道:“這兩天先委屈你在這裡了。”
阮窈淡聲說:“冇什麼。”
委屈她的事情多了,也不在乎這一件。
周祈辭卻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以為她是想通了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勾唇道:“安冉性格很好,你和她多相處後,肯定會喜歡上她的。”
是嗎?
阮窈不知道他哪來的信心和妄想,淡淡扯了下唇角。
周祈辭離開後,阮窈躺在那張發硬的小床上。
她想,要是許霖現在知道自己睡在這裡,估計真的要氣得罵她是全天地下最大的傻子了。
阮窈本來就瘦,躺了一會,就硌得後背骨頭髮疼。
睡不著,她乾脆坐起身,搬了個椅子坐在外麵陽台辦公。
直到天際泛起白光,她那股睏意才生生熬冇了。
阮窈揉了揉發疼的額角,去給安冉買早飯。
回來的路上,她心想,周祈辭說的冇錯,確實冇有比她更便宜又好用的周太太了。
從前是他保姆,現在還得照顧他的小侄女。
不用花一分錢,還得擔更多的責。
進病房的時候,安冉已經醒了。
“謝謝嬸嬸。”
她接過早點,抿了點豆漿,又咬了一小口包子皮,就放下了。
像是怕阮窈誤會,安冉怯生生地解釋道,“嬸嬸,我一般都是喝無糖,也吃不了肉餡的包子。”
阮窈道:“我這還有餛飩。”
安冉看了眼,“我不吃蔥花。”
“拌麪,煎餃?”
安冉輕輕搖頭:“太油了”
阮窈微微吸了一口氣,壓下脾氣:“那我下樓給你重買?”
“不用了,我不餓的,不用麻煩了。”安冉連忙擺手。
“隨你。”阮窈還冇有自賤到求著她吃東西。
她淡著臉拿起電腦,“我就在陽台,有事叫我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看著她的神情,安冉咬了咬唇,垂下頭。
冇過一會,周祈辭的電話來了。
阮窈剛接通,那端男人冷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:
“安冉冇吃早飯?”
瞧瞧,這就又急上了。
搞得好像是她故意餓著她一樣。
阮窈冷笑了聲:“我大清早就去給她買了一堆早點,是她自己不吃。”
她從淩晨忙到現在,也才吃了幾口饅頭。
還冇能歇著,就被一通質問,任誰心情都不會好。
“小姑娘剛洗過胃,胃口不好是正常的,”
聽完阮窈的話,周祈辭聲音緩和了幾分,又道,
“你不知道她的忌口,之後的餐食我讓曹默送過去,不用你去買了。”
“哦。”阮窈樂得清淨。
“你有什麼想吃的可以說,我讓曹默順路帶。”
到她這,又是順手做的事了。
阮窈扯了下唇,懶得多計較:“等會發你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她起身推門走進病房。
正好看到安冉重新躺回床上。
阮窈淡聲道:“早餐不滿意你可以直接和我說,冇必要背後告狀。”
“不是的,是剛纔小叔來問我,我才如實說的…”
安冉被子上的指尖蜷縮了一下,眼眶微微泛紅道,
“小叔隻是太緊張我了,才誤會了我的意思,但我絕對不是故意的”
她說的誠懇又動情,配上那張楚楚動人的小臉,任誰都不忍心多斥責一句。
阮窈看了她一眼,如果不是同樣身為女人,她也許真的會被糊弄過去。
“冇必要。”阮窈淡聲開口,打斷了她的話,
在安冉不知所措的目光中,她繼續道,
“你和我都很清楚,我們兩個能聚在這不過是因為周祁辭的原因,我不是他,冇興趣看你的表演,你也不用拿這套柔弱人設來糊弄我。”
“明天你就可以出院,我也要回公司,所以我希望,我們兩個最好能相安無事度過這兩天。”
“”
曹默帶著餐盒推門而入時,看到的就是床上紅著眼眶擦淚的安冉,
以及背輕靠在牆邊,冷著臉的阮窈。
這場景,下意識讓人產生誤會。
曹默垂下眼眸,隻當什麼都冇看到。
“太太,”
他先和阮窈打了個招呼,然後將餐盒放到桌邊,
“安冉小姐,這裡是周總特意為您精心調配的餐食,他吩咐您起碼要吃完一半。”
阮窈想笑,周祁辭真是把她當小孩一樣哄呢。
安冉看了眼阮窈,又收回目光,剛張口,哽嚥了一下。
“嗯,替我謝謝小叔。”
“好的。”
阮窈冇心情看她吃飯,她剛出門,曹默追上來。
“太太,請留步。”
“有什麼事嗎?”阮窈有些警惕地看著他。
她心底下意識想到的,就是周祁辭又釋出什麼命令了。
曹默頓了下,拿出一個藥膏:“這個祛疤效果很好,您的胳膊還在恢複期,也要注意照看自己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阮窈隻當這話是周祁辭讓他帶的。
曹默見她轉身離開,張了張口,卻最終什麼都冇說。
他走到無人窗邊,按要求回覆周祁辭。
周祁辭放下手中的工作,捏了捏眉心
問:“她們相處的怎麼樣?”
其實曹默心底清楚,自家總裁真正想問的,是安冉有冇有受什麼委屈。
他想到入門時安冉發紅的眼眶,沉默了下,
回道:“冇什麼事情,太太對安冉小姐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周祁辭神色緩和了點,剛要結束通話,又想起什麼,
“對了,你提醒下阮窈,讓她自己仔細點傷口,她粗心,彆又像從前那樣再感染了。”
安冉隻是一頓早飯冇吃,周祁辭就讓他千裡迢迢來送飯。
但阮窈傷口那麼嚴重,他卻隻有輕飄飄一句話。
曹默聽了,都忍不住替阮窈覺得偏心。
但他冇辦法說什麼,眸色閃了閃,道:“是。”
接下來的兩天,不知道是因為阮窈把話攤開說,還是曹默定點過來當監工的原因,
安冉老老實實地在床上躺了兩天,無事發生。
隻不過時不時看向她的眼神,就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鳥般,阮窈隻當冇看見。
出院那天,周祈辭特意買了束花,親自迎接。
“小叔”
看到他的那刻,安冉的眼眶瞬間通紅,撲到他懷裡。
周祈辭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眉頭猛地一蹙。
眸色微沉地看向阮窈:“你欺負她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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