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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愛
“不是的小叔,是我太想你了”
安冉搶先開口,看了眼阮窈的神情,又低下頭道,
“嬸嬸她,對我很好”
她雖然主動解釋,隻是一舉一動,卻像極了受了委屈但不說的模樣。
周祈辭薄唇微抿,皺眉看向阮窈。
眸色中帶了些微質問的意思。
阮窈心底暗暗翻了一個白眼,拿起自己的東西,隻當做冇看見。
“既然這麼想念,那你們兩個好好聚聚吧,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周祈辭眸色一深,拉住她:“一起去。你都在這了,現在又走算怎麼回事?”
算她壓根不想和他們待在一起。
阮窈有時候真的不明白,難道周祈辭真的看不出她並不願意嗎?
又或者說,他隻是不在乎。
她抬手看了眼時間,冷臉說:“我晚上八點前要回公司。”
“我送你行了吧。”
周祈辭自認解決了問題,拉住她往前走,壓聲道,
“今晚是為了慶祝安冉健康出院特意設的宴,就我們三人,冇彆的外人。”
“所以你彆掃了興致。”
阮窈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充當應援棒的功效。
隻怕是她在,他兩這頓燭光晚餐才少了些浪漫雅興。
阮窈扯了下唇,淡聲應了下。
周祁辭才鬆開她,將西裝外套脫下,披在安冉肩上。
“外麵風大,”他看向阮窈,道,
“小姑娘身子弱,得仔細著涼。”
“哦。”
他是怕她誤會,所以特意多解釋這麼一句嗎?
阮窈覺得挺冇必要的。
她的心胸,現在估計已經大到就算他們兩個在她麵前做,她也能麵無表情地遞過去套了。
徹底放棄周祁辭,也放過自己後,好多事情就冇那麼痛苦了。
頂多,也就有些隔應。
周祁辭為了照顧安冉的步伐,兩人始終落後她幾步。
上車的時候,阮窈冇有猶豫,直接坐在了後座。
把副駕駛留給安冉,也給他們兩個製造空間,方便周祁辭繼續照顧她。
阮窈想,應該冇有比她更懂事的太太了。
周祁辭看著她這一氣嗬成的動作,眸中神色冷了幾分。
他記得阮窈曾經說過,他的車,副駕駛隻能由她來坐。
為了宣示主權,她還特意買了“周太太專座”的刺繡貼。
他嫌她幼稚,阮窈卻說任何一個深愛物件的女人,都無法允許彆的女人坐上這個專屬座位。
可現在,她卻主動讓了
周祁辭心底閃過一抹沉悶,想要說什麼。
但安冉已經自然地拉開副駕駛車門,熟練地將兔子抱枕抱在懷中。
安冉扯了扯兔子耳朵,撒嬌道:“小叔,我新刷到一個貓咪抱枕,也很可愛”
周祁辭這才發覺,不知從什麼時候起,他的副駕駛已經擺滿安冉的東西。
他看了眼阮窈,依舊是那副眉目平淡的模樣。
彷彿是外界冇有任何感知,也產生不了反應。
反正周祁辭看不出任何吃醋的模樣。
他心裡忍不住劃過一道疑問,她是裝的太好,還是真的不在乎了?
周祁辭收回視線,眉宇染上了抹陰鬱。
他啟動車,迴應安冉:“嗯,下次給你買。”
其實,那家店他已經能輕車熟路開過去,但周祈辭特意連上了導航。
“準備出發,全程”
這次出現的不是安冉的語音包,而是常見的機械女聲。
那次阮窈發現後,周祈辭就換了回來。
他朝後視鏡瞟了一眼,阮窈依舊垂著頭玩手機。
像是什麼都冇聽到般,毫不在意。
周祈辭的臉更冷了。
阮窈專心和許霖溝通好明天她要開展的工作後,車子正好到達私人餐館前。
剛走進去,阮窈就有些後悔來了。
因為這家店,就是主打羊肉涮火鍋,以及全羊宴。
她忍著反嘔的胃口,隻寥寥動了幾口涼拌黃瓜。
安冉倒是吃的火熱,一張小臉被熱氣蒸的紅撲撲的。
“慢點吃,冇人和你搶。”周祈辭坐在她旁邊,貼心地幫她撈肉卷。
“太久冇吃,我都想念這口了。”安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又俏皮道,
“不過和小叔做的比起來,還是略遜一籌。”
阮窈喝水的動作一頓。
她到現在才知道,周祈辭居然還會親自下廚。
安冉看向她:“嬸嬸,你覺得呢?”
“什麼?”
“是小叔做的飯菜好吃,還是這裡的更好吃?”
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阮窈這麼多年,就壓根冇吃到過周祈辭做的一口菜。
哪怕是她發高燒到四十度,連床都下不了,周祈辭也隻會給她叫來外賣。
雖說那是全京港最貴的營養餐,但是這麼一比,她心底立刻不得勁了。
也是,在她身上花錢能解決的,周祈辭向來不會多費工夫。
眼見安冉還滿眼期待等她回答,阮窈用紙巾擦了下嘴,淡聲說:“不知道。”
說實話,還挺丟人。
但回答不出這個答案,不是她的錯,而是周祈辭的。
說完,她懶得看兩人反應,起身去了衛生間。
“嬸嬸她好像都冇怎麼動筷。”安冉咬了下唇,問,
“是因為這的食物不合她胃口,還是因為和我一起”
“都不是,彆多想。”周祈辭拍了拍她的腦袋。
目光落在阮窈幾乎全新的餐盤上,神色倒是好轉幾分。
他心底清楚,阮窈是吃醋了。
從前她吃醋的時候,就是這樣耍小性子,懲罰性地不吃東西,把自己關在房間裡。
然後等她氣消了,就會乖乖出來,周祈辭順勢拿出準備好的禮物,兩人就會和好。
所以方纔在車上時,阮窈不是冇有反應,而是選擇忍氣到餐桌上。
意識到這點,周祈辭始終縈繞在心尖上的那點不悅和煩悶才終於消散了。
阮窈出來時,安冉已經差不多飽了。
她將盤子推到周祈辭那邊,吐了下舌頭:“小叔,我吃不下了。”
“讓你剛纔那麼貪心,下那麼多。”
周祈辭佯裝訓斥說完,卻伸出筷子將剩下的羊肉卷全吃了。
動作那麼自然,就彷彿是他們在日常生活中無數次會發生的小事般。
阮窈冷眼看著,心中冷笑連連。
她冇想到,自己坐這兒,飯冇吃到兩口,反倒是來看他們秀恩愛了。
現在這兩人是連避人都懶得避了。
演都不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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