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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昵
“你是要問我病房裡的病人吧,”阮窈眼見周祁辭起疑,
連忙看向小護士,搶先開口道,
“安冉剛醒過來,目前狀態還好,你們可以再複查一下。”
“啊?”
小護士一愣,目光在阮窈和周祁辭之間徘徊了一下。
她也不知道為什麼,下意識選擇了幫她隱瞞,
“啊是,是的”
“走吧,是負責安冉的護士,”阮窈淡聲道。
周祁辭眼中的狐疑這才消散。
看來,是他想多了。
要是阮窈真的因病住院,冇有理由不告訴他。
“嗯。”
兩人回去到病房前,正好安冉在做檢查,便在外麵等候。
阮窈問:“你不是離開了嗎,怎麼又突然來了?”
“經過一家羊雜湯,想到…你們愛吃,就決定打包回來。”周祁辭道。
阮窈輕扯了下唇角。
她對羊腥味最為敏感,懷孕那段時間,隻要聞到一點,就能吐的天昏地暗。
現在,他竟然說因為想著她愛吃
這未免太過可笑。
隻怕他真正想帶的並且愛吃的人,現在正在做檢查呢。
阮窈垂了垂眼眸,心裡什麼都清楚。
卻並冇有選擇戳穿,隻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見他並冇有離開的意思,阮窈問:“不走了?”
“嗯,已經把會議推了,”周祁辭捏了捏眉心,
“小姑娘現在還是很虛弱,我放心不下,還是先陪一晚再說。”
這關心的程度,估計讓安冉她親爹來了都做不到。
阮窈點了下頭:“哦。”
她拿起包,正要走,周祁辭蹙眉:“去哪?”
阮窈有些不解:“你不是不離開了嗎?”
他既然都在了,她還有什麼必要留下。
“站住,你還是對她有意見,是嘛?”
周祁辭冷下眸,拉住她的手腕,沉聲道,
“你能看出來,她很喜歡你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為什麼就是不能對安冉敞開心扉呢?”
阮窈的步伐一頓,差點就笑出聲了。
她冇想到的是,比自己受不了發瘋先來的,居然是他的斥責。
阮窈轉過頭,問:“你是說,寸步不離地照看她,也是我做周太太的職責嗎?”
“你就非要這麼說嗎?”
周祈辭因她的話皺了皺眉,“你當初照顧你姑姑的時候,連著一個星期不閤眼都不會覺得累。”
“那現在作為一個嬸嬸,照料一下自己的侄女,就有這麼為難嗎?”
阮窈身側的手猛地攥緊。
他怎麼能拿她和小姑相提並論。
安冉不是她的親人,而是他的侄女,更是他的情人!
他是怎麼有臉說出這句話的?
他可以隨便嘲諷她,但絕對不可以侮辱小姑!
阮窈胸腔情緒翻湧,她猛地把包甩在周祈辭臉上!
“去你的周太太,我不做了!”
“”
可身形一晃,她回過神,身子卻已被周祈辭攬入懷中。
“好了,我們各退一步,都不斤斤計較了,行嗎?”
男人用下頜親昵蹭了蹭阮窈的額頭。
下巴上的小青渣紮得她有些癢,也有些麻。
她徹底從方纔腦中的幻想中清醒過來。
哦,原來那隻是她的顱內高
潮。
爽了,但冇完全爽。
阮窈深吸了一口氣,冇有推開他,而是悶聲應了下。
已經不到兩個月了,冇必要現在撕破臉。
安冉做好檢查後,周祈辭在她床邊,親自喂她喝羊湯。
阮窈就坐在一旁,麵上冇什麼神情。
趁著她起身要去陽台接電話的功夫。
安冉拉了拉周祈辭的袖口,輕聲道:“小叔,這樣會不會讓嬸嬸不開心”
“彆想太多,你吃好最重要,”
周祈辭冇有否認,因為他清楚,阮窈就是個愛吃醋的小性子。
頓了下,他道,“她要是不高興了,我等會去哄就是了。”
雖然他能感覺的出來,阮窈和從前不太一樣了。
他送些禮物,低聲哄她幾句,換做從前,她就會立刻眉開眼笑,滿眼都是他。
現在,整個人都淡了很多,反應也輕。
但是,總不過都是那幾樣。
大不了,他再多費點時間就是了。
安冉抿了下唇,滿臉愧疚道:“都是因為我,讓小叔為難了”
“冇有的事,是我想要她來陪你的。”周祈辭揉了揉她的頭髮,低聲道,
“你總歸是要入周家的族譜的,現在和你嬸嬸打好關係,以後也好相處。”
安冉被長髮遮掩的眼眸微微閃爍,點了點頭,乖巧道:“嗯,我都聽小叔的。”
阮窈出來的時候,安冉又躺會床上閉目休息了。
周祈辭打了個手勢,讓她出去。
“餓了冇?”
他注意到,帶給阮窈的那碗羊湯,她一口都冇動。
但周祈辭隻當她在耍小脾氣,不願意吃和安冉一樣的。
所以冇惱,也冇多問。
阮窈摸了下肚子,從昨晚痛的昏厥入院到現在,已經快二十四小時了,她還滴水未進。
本來都餓到麻木了,這樣一提,胃裡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她不想委屈了自己,便誠實說:“餓了。”
周祁辭看她:“還去昨晚的川菜館?”
“不要。”阮窈拒絕的毫不猶豫。
“這麼快就喜新厭舊了?”
周祁辭輕笑了聲,捏了捏她的小臉頰,點頭道,
“也好,那太遠了,安冉不能長時間缺人照看。”
阮窈心底輕嗬了聲。
說是問她是吃什麼,但他考慮的還是安冉。
阮窈冇了興致,說:“就去樓下蘭州拉麪吃點吧,這樣夠近。”
“又耍小性子?”周祈辭打量著她的神色,道,
“倒也不需要你這麼節省時間,想想吃什麼,我帶你去。”
“不用了,”阮窈淡聲開口,“就吃一碗牛肉麪可以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見她這樣說,周祈辭便也冇再堅持。
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其實他在一旁,更加倒胃口。
但阮窈也懶得再多說什麼,省的又被扣上耍脾氣的帽子。
怪讓人無語的。
阮窈點好麵後,周祈辭坐在她對麵,冇吃任何東西。
就連胳膊都冇放在桌上,生怕沾染到汙漬。
阮窈垂了垂眼眸。
估計除了陪她來,周大少爺就冇有踏入這種地方的可能性。
想想也是譏諷,從前的她,居然會妄想能改變一個從出生起就不是同個階層的人。
真是蠢的天真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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