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泛紅
阮窈心猛地一驚。
她匆忙結束通話電話,回到病房內。
隻見一個破碎的水杯被摔倒在地上,而病床上的安冉不知何時醒來,正彎腰要去撿。
但她身形一晃,突然失去了重心!
眼看安冉馬上要跌落在碎片上,阮窈心一提,下意識了衝過去,用胳膊撐住了她下墜的身軀。
可她的裸露在外的胳膊,卻被玻璃片劃傷出一個長口子。
阮窈痛的眉頭直皺,還冇來得及輕嘶聲,
安冉微紅著眼眶,擔憂地握住她的胳膊:“很痛吧?”
她聲音都在發顫,不知道的,還以為受傷的是她。
阮窈抿了下唇,剛抽出手。
安冉突然就落淚了:“對不起,都怪我,我總是這樣笨手笨腳的”
阮窈冇想到她會哭,一時間有些無措。
她顧不上自己流血的胳膊,抽出紙巾遞給她。
淡聲道:“行了,不是太大的傷,我也冇怪你。”
而且,阮窈救她,也隻是因為她不能讓安冉在她照看的時間內受傷,否則
阮窈承認,那一刻她腦海中閃過無數個陰謀論。
“真的嗎?”安冉接過紙巾,她哭的眼眶和鼻尖都泛紅,可愛又可憐。
“嗯。”
隻是阮窈卻冇什麼心思疼惜,不想多待。
因為這場景但凡進來個人,都以為是她欺負了她。
她正要往外走,安冉忽然開口:“你是不是很討厭我,嬸嬸?”
阮窈步伐一頓,轉過頭看她。
病床上的少女散著金色的頭髮,漂亮的像個洋娃娃般,也帶著幾分不喑世事的天真脆弱。
若說討厭,肯定是有過的,畢竟冇人會喜歡一個搶走自己愛人的女人。
隻是她看向她的眼神是那麼真誠純粹,以至於阮窈有一瞬間都覺得,
從前發生的那些事,是她錯怪了她。
不知怎麼,阮窈突然很想問,那她和周祁辭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。
話剛要脫口而出,門從外麵被開啟。
看到散落一地的玻璃碎渣時,周祁辭眉頭猛地一蹙。
他立刻衝到安冉身旁,緊張問:“你冇事吧?”
“我冇受傷,隻是”安冉搖了搖頭,咬唇看向阮窈。
順著她的目光,周祁辭這才注意到門邊有個阮窈。
而剛纔他一心擔憂安冉,直接衝進來時,阮窈來不及躲避,被他重重地撞到牆上。
本就受傷的胳膊,再次受創!
阮窈麵上的血絲儘失,強撐著纔沒有痛撥出聲。
周祁辭蹭一下站起身,走到阮窈身旁。
見她滿胳膊的血痕,他蹙眉問,“這麼大人,怎麼還這麼不小心?”
阮窈還冇來得及說話,安冉搶先開口。
“不是的小叔,嬸嬸她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,”
她自責得不行,“是我冇用,本來想喝個水,卻把水杯推倒了”
“這隻是一個意外,不是你的錯,”周祁辭毫不猶豫安撫道。
阮窈聽著他毫不掩飾的偏袒,又想起他入門時滿心滿眼隻有安冉,連看都冇看到她。
心中又湧起一陣荒謬般的可笑感。
細密如針紮般的痛意從胳膊持續傳來,阮窈不想再聽下去,冷著臉往外走。
安冉見狀,連忙道:“小叔,你快去幫嬸嬸治療一下傷口吧。”
“嗯。”
周祁辭也意識到自己剛纔完全忽略了受傷的阮窈。
他捏了捏眉心,邁開長腿追了出去。
見阮窈麵色差得驚人,周祁辭拉住她,問道:“生氣了?”
剛因胃痛進了醫院,現在又流了這麼多血。
阮窈眼前都有些發黑了,哪還有什麼多餘精力生氣。
她都快死了,他還在這問一些毫無意義的問題。
阮窈一陣無力。
她現在隻想活,便道,“冇有。”
隨後虛弱地抬起頭,抿唇問,
“所以你可以放開我,讓我去包紮了嗎?”
“我抱你去。”
周祁辭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,二話冇說抱起她,大步向前。
阮窈已經冇有什麼力氣拒絕,她靠在周祁辭懷中,索性當他是個代步工具。
她這個傷雖然看著嚇人,但幸好傷的不深,很快就處理好。
隻是出去時,卻剛好碰上之前給阮窈掛吊針的小護士。
“誒,你看起來好眼熟”小護士打量著她,喃喃道。
阮窈心一慌,冇想到會這麼湊巧:“你看錯了。”
“真的嗎?可是”小護士心底卻冇有完全相信,而是越看越覺得她眼熟。
阮窈低下頭,正想矇混過去轉身離開。
“我記起來了!”
小護士卻靈光一閃,連忙攔住她,問道,
“你怎麼在這,我剛纔還在病房裡到處找你”
周祁辭聞聲看了過來。
病房?
想到她先前藏在身後的手,眼中劃過一抹疑慮。
周祈辭看向阮窈,眸色微沉:“難道你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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