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羞恥
老太太看著阮窈這模樣就來氣,正要說什麼。
周祈辭走了過來:“奶奶,你們聊什麼呢,這麼開心?”
“冇什麼,”見他來了,老太太也不好發火,道,“既然你來了,就開飯吧。”
他們人少,老太太就特意吩咐人搬來了一個四方紫檀木桌。
桌子不算太大,正好一邊一個人。
老太太坐在主座,周祈辭在她旁邊。
秦蕪清自然地朝他旁邊的位置走去,隻見周祈辭起身,幫忙把椅子挪開。
“祁辭,你真體貼。”秦蕪清勾唇笑笑,得意地看了阮窈一眼,“多謝了。”
“不謝。”
她正要坐下,周祈辭卻一把將旁邊的阮窈拉了過來,淡聲道,“傻站著做什麼,還需要我請你坐下?”
秦蕪清的笑容頓時凝滯在唇角。
就連阮窈都微微一怔。
原來,他是要讓她坐他旁邊
老太太麵色沉了下去,對著阮窈斥責道:“冇規矩!怎麼能和客人搶位置!”
“我冇事,奶奶,”秦蕪清咬了咬牙,很快換上大度的模樣,“您誤會了,我本來就是要坐在您身邊的。”
說著,她帶著淡淡的笑意挽住老太太胳膊,
“奶奶,我本就是來看您的,坐這正好伺候您。”
老太太見她這副大度得體的模樣,眼中的滿意之色更濃。
“你這孩子就是太體貼,在我心中誰都比不上,”
她瞧了眼沉默不語的阮窈,故做歎氣道,
“你以為我有人照顧,卻不知道我這老太太一個人孤苦伶仃,孫子忙也就罷了,這孫媳是一點都指望不上!”
她話裡話外明晃晃指責。
阮窈隻能站起身,給她舀了一勺雞肉湯:“奶奶,您喝。”
老太太冇接:“不必,我也不需要你在這假惺惺討好,你既然在阿辭身邊,就好好伺候他,儘儘周太太的本分!”
阮窈抿了抿唇,知道老太太是為了秦蕪清出這口氣。
“行了奶奶,”
周祈辭接過她手中的碗,放在老太太麵前,
“方纔要不是您派人來叫我們,說不定到了明年這時候都有人叫您太奶了,您孫媳今天這本分,可是您自己打破的。”
周祈辭這話說的毫不掩飾,就差明晃晃說出他們在房間裡做了什麼。
阮窈麵一紅,羞恥得不行,彷彿自己繫好的釦子瞬間崩裂,她幾乎半裸地暴露在人麵前。
而秦蕪清差點把手中的筷子掐斷,連笑都維持不住了。
一想到剛纔他們居然在
她就妒火中燒,他們怎麼可以揹著她乾這種事?!
幾人神色各異,可偏偏周祈辭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似乎毫不覺得自己語出驚人。
老太太畢竟是見過大場麵的,用眼神微微責怪他後,輕咳一聲,
“好了,飯菜都快涼了,趕緊吃。”
秦蕪清卻蹭的一下站起身,拿出酒櫃中的酒。
然後一杯接著一杯地喝了起來,不時用微紅的眼睛看向周祈辭。
那模樣,彷彿像是受到了天大般的委屈。
阮窈一時間都分不清,到底誰纔是這個正妻。
一頓飯吃完,老太太眉頭皺成了“川”,將周祈辭叫到一邊。
“阿辭,你怎麼回事,今天怎麼這麼不給小清麵子?”老太太沉聲道,
“莫非,你是為了護那個阮窈?”
“您想多了,”周祈辭點了根菸,語氣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,
“最近秦家那幾個輩分高的不太老實,得敲打敲打。”
“就因為生意場的事?我知道小清平時是會護著那幾個不中用的,但他們畢竟是秦家人,血濃於情,也情有可原。”
老太太義憤填膺道,“你就算是想警告她,也不能當眾這麼駁了她的麵子!”
“彆忘了,當初你們在一起的時候,可是向我保證過,會一輩子照顧她!我不管你們後麵發生了什麼誤會分手,但我老太太清楚,她心底有你,你也有她的!”
不遠處的走廊後,發出一道輕響。
但那聲音太微弱,以至於兩人毫無察覺。
阮窈將背靠近牆後,生怕引來他們注意。
她本來隻是想去儲物間拿個東西的,卻冇想到正好撞上他們。
而這番話,也誤打誤撞聽了去。
周祈辭指尖摩擦菸頭的動作微微一頓,半晌,淡聲道:“我清楚。”
“那就行,你可不能負了她!”老太太道,“現在人家姑娘喝的伶仃大醉,你還不快給送回去!”
“…知道了。”
說完,他掐了煙,邁腿朝後走去。
阮窈心中一慌,連忙躲到一顆大樹後。
幸好她瘦弱,周祈辭冇看到。
等人都走後,她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幸好冇被髮現,不然老太太又要以為她在故意偷聽,到時候還指不定怎麼懲罰。
她正要轉過身離開。
卻冇想到被人猛地拉住,抵在了牆上。
阮窈驚呼一聲,但一隻大掌更快地捂住她的嘴。
“剛纔那些話,都聽見了?”
男人垂下眸,眼中神色微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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