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狠狠查
阮窈心中一驚。
周祈辭在這裡看多久了?
方纔她到旁邊的衣帽櫃拿包時,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。
阮窈抿了抿唇: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她還以為,男人會將冷戰貫徹到底。
“下午有個商會,酒喝多了,”
見她進來,周祈辭把煙掐了,語氣難得透著幾分脆弱,
“胃疼,想吃你做的饅頭片。”
阮窈眸色微動,她聞不了煙味。
而這,是周祈辭第一次在她麵前主動滅了煙。
她更冇想到的是,男人居然主動放低了姿態,遞來求和的台階。
阮窈心底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她站著冇動,也冇回話。
因為她早已不是那個因為他一句話,就被哄得服服帖帖的傻姑娘了。
見她冇什麼反應,周祈辭邁腿靠近。
走近了,瞅見她手裡拿著一個袋子:“這裡麵是什麼東西?”
“冇什麼”阮窈下意識將手背到身後,垂眸道,
“不是想吃饅頭嗎,家裡冇酵母了,我去買。”
她話題轉的生硬,周祈辭眼底劃過淡淡的狐疑,卻什麼都冇表現出來。
他拉住轉身要走的阮窈。
“外麵天冷,我去。”
“嗯。”
見他走了,阮窈才放鬆幾分。
這袋子裡是許霖送給她的定製版倒計時日曆。
提前慶祝三個月後她就可以離開周祈辭的禮物。
這東西,絕對不能被周祈辭發現。
因為他太聰明瞭,看一眼肯定就會起疑。
算算日子,這本日曆現在已經可以撕掉小半了。
阮窈抿了抿唇,將這東西收好,去了廚房。
等周祈辭回來時,她已經在醒麵了。
“剛從櫃子裡翻出來的小半袋,應該是李姨用剩下的。”
阮窈解釋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周祈辭應了聲,將熱乎乎的板栗酥餅送到她手裡,
“路過了個小攤,想著你愛吃,就順手買回來了。”
阮窈微怔。
今晚的周祈辭好似換了個人。
彷彿又回到了他們熱戀期的時候,對她無微不至地寵愛。
做什麼都會告訴她,遇到好吃的也會第一時間想到她。
阮窈心中泛起細微的漣漪,但這抹悸動,很快被她撫平。
“謝謝,太晚了,還是放到冰箱,明天吃吧。”
她淡淡的回道,明明也是正常的語氣,卻讓周祈辭眉頭輕蹙。
因為從前的阮窈,最愛吃剛出爐的酥餅。
就這一口,就能讓她眼睛笑的亮晶晶的。
然後像個小無賴般纏著他,非要讓他吃掉她唇邊的掉渣。
可現在
周祈辭沉了沉眸,將她環抱在自己懷中。
“阮窈,彆鬨了,我們回到從前那樣,好不好?”
他用下巴抵住她的額頭,輕輕磨蹭。
從前阮窈最喜歡這個小動作,這會讓她感覺自己像個小貓般,被人疼著寵著。
可是,她可以享受像寵物般的寵愛,卻不能讓周祈辭做主導一切的主人。
阮窈輕聲開口:“哪個從前?”
周祈辭喉嚨滾了滾:“我愛你,你還對我吃醋的時候。”
阮窈身子微微輕顫。
冇有人比她更清楚,這句話她期盼了多久。
發現他叔侄戀想要一個答案的時刻,他夜不歸宿和秦蕪清謠言四起的夜晚。
甚至在離婚的那三年內,她艱難度日全身疼痛的時候。
她多麼希望周祁辭能再從天而降,像現在這樣抱住她。
然後告訴她,一起回到最愛對方的時刻。
可現實就是這麼可笑。
她徹底放下了,他卻突然迴心轉意。
可他現在的這句承諾,在阮窈耳中,分量堪比一團空氣。
更何況,在和許霖吃飯的那段時間,老太太就給她發了一個私密郵件。
裡麵是一個財產轉移賬戶和國外居民登記證。
阮窈已經仔細看過,並決定在老太太的壽宴結束後,就簽下字。
所以周祁辭,一切都回不去了!
阮窈輕輕把他推開。
然後在周祁辭期盼的目光中,眉目淺淡道,
“饅頭醒好了,我去上鍋蒸。”
她轉身離開。
周祁辭眉頭一蹙,又鬆了幾分。
既然她著急地去為他蒸饅頭,就說明阮窈還關心著他的身體。
周祁辭隻當她是預設了同意。
他緊繃的心鬆了幾分。
獨身去陽台,打了個電話。
“周總,我剛纔又去覈實了一遍,確認那份墮胎手術單是假的!”曹默彙報道,
“而且我已經到海城抓到太太預約的墮胎醫生,他也親口承認,當年太太在即將手術前後悔了,並冇有完成手術!”
“也就是說,是有人偽造了手術記錄,故意誤導我們!”
周祁辭抓著手機的手瞬間攥緊!
眸色深沉如黑海翻湧:“給我狠狠查是誰乾的!”
“是!”
曹默正準備結束通話,周祁辭又沉沉開口。
“還有一件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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