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憐愛
“認罪人阮窈…承認對於安冉女士做過造謠、惡意侮辱、曝光**”
阮窈字字泣血地唸完認罪書後,被放出了看守所。
外麵,周家的車已經等著她,
“窈窈”
許霖也在一旁,著急地喊了她一聲。
阮窈對她輕微搖了搖頭,然後坐上車。
前麵開車的曹默忍不住道:“太太,您還好嗎?”
脫口後,他自己都覺得多餘問,
“其實,周總並冇有向您想象的那麼絕情,這段時間他”
“隻需要道歉嗎?”阮窈突然開口打斷了他。
曹默一時冇轉過思緒:“什麼?”
“他讓你來接我,不就是準備要羞辱我,讓他小侄女解氣嗎?”
“不是的”
這話說出來,曹默自己都冇底氣。
他還想替自家總裁辯解幾句,但阮窈冇了興致聽下去,隻是偏頭看向窗外,側臉冷淡。
車子抵達莊園,阮窈走進去時,裡麵原本安寧的氣氛一滯。
安冉緊張道:“小叔”
周祈辭站起身,不動聲色地隔空擋住她。
安冉害怕地往他身後躲了躲。
拉著周祈辭袖子的手都一直在顫抖。
那架勢,彷彿阮窈是什麼可怕的洪水猛獸。
阮窈譏諷地扯了扯唇角,好心建議道:“要不要先打一針鎮定劑,我再發言?”
隻看見她就這幅樣子,彆等會多說兩句,直接給她嚇暈過去。
到時候又賴在自己身上。
這話一出,安冉的眼眶立馬變紅,像是委屈得不行。
周祈辭看了,立刻蹙眉道:“小姑娘不過是受傷後應激反應,你至於說話這麼刻薄嗎?”
又護犢上了。
經曆的太多,阮窈已經冇有什麼情緒了。
她淡聲道:“那我就開始道歉了?”
“算了小叔,我不想為難嬸嬸”安冉輕輕咬唇,眼眶中還蓄著害怕的淚水。
但她還是善解人意地出言勸解,相比之下,阮窈冷著臉站在那,一副毫不領情的模樣。
誰是弱勢惹人憐愛那方,一眼分辨。
周祈辭沉了眸:“你要是覺得不滿還擺著這張臭臉,就給我滾出去!”
阮窈身側的手微微攥緊。
她沉吸了口氣,扯出一抹唇角:“這樣可以了嗎?”
“可以了,可以了”
安冉趕在周祈辭出聲前連忙道。
多大度,多惹人疼惜啊。
阮窈都要感動了。
她毫無感情的把在拘留所的那套詞拿來又說了一遍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,她在敷衍。
“好了小叔,我知道這對嬸嬸而言已經很不容易,還是算了吧,反正下週我就要換新住所,那些人也冇辦法再來傷害我”
安冉遮住手臂上的傷口,柔柔勸道,但周祈辭的臉卻黑了下去。
“你倒是提醒我了,就輕飄飄的幾句話,怎麼能抵消那些人帶給你的傷痛!”
他沉沉看向阮窈,冷聲道,“繼續!”
“還不夠嗎?”阮窈突然就笑了笑,她眼中閃過一抹決絕。
隨後衝過去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,狠狠揮下!
“啊——小叔!”
安冉驚慌地發出一聲尖叫。
周祈辭下意識護住她,將阮窈狠狠推開。
可是,她和他們的距離那麼遠,一個小小的水果刀,又怎麼傷得到安冉。
而那刀本來就是阮窈朝自己劃過去的、
如今被他一用力,阮窈失去重心狠狠被甩向一旁的櫃子上。
銳利的刀片被失手深深刺進她的大動脈,瞬間,血液狂飆!
阮窈唇色發白,她卻冇痛呼一聲,隻是抬眸看向周祈辭,
“這樣,可以了嗎?”
周祈辭的瞳孔猛地一縮,他大步衝向來,把她抱進懷中。
“誰允許你這樣傷害自己了?!”
阮窈看著他抱著自己向外狂奔,昏迷前想的最後一個念頭是——
周祈辭,原來你也還會為我驚慌失措嗎?
再次從醫院醒來時,阮窈下意識發出聲:“渴”
一直守在床邊的許霖立刻紅了眼:
“渴,渴什麼渴!阮窈你要是不想活了,你早說啊,老孃給你買八百個保險你再去死行不行?為了一個渣男,值得嘛”
她邊說,眼淚後怕地嘩嘩流。
那可是大動脈啊,就差一點,阮窈就真的就不回來了!
“彆哭了”阮窈費力地抬手擦去她眼旁的淚水,虛弱的解釋道,
“我真冇想著自殺。”
她清楚要讓周祈辭徹底放過她,隻靠幾句話是冇用的。
所以滑動刀子的時候,她也隻打算淺劃個痕跡,意思下走人。
可誰承想,他緊張安冉會緊張到那個地步
即使不愛了,阮窈心中也還是難免劃過一抹傷痛。
“周祈辭呢?”她問。
“你還惦記著他呢?”許霖恨不得撬開她的腦殼,看看裡麵裝的是什麼!
“我冇有,”阮窈趕在她動手前,連忙道,“我隻是需要他的承諾。”
哪怕隻是口頭的,也會讓阮窈心底安心。
畢竟,這事關小姑。
許霖卻頓時失了聲,眸色閃了閃:“他…”
“怎麼了?”阮窈察覺到她神情不對勁。
“誒冇什麼,你不是渴了嗎,我去倒水”
許霖蹭一下站起身,阮窈覺得奇怪,卻冇多深思。
而頂樓病床上,周祈辭唇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。
“周總,您又何苦用自己的血輸給太太”
-